“你怎么来了?” 他听到褚琅在客厅问道。
“看望一下这位从鬼门关回来的人。” 是祝松岭的声音,“哟,这是谁做的饭,看着不错啊。”
江殊同收起心中的疑虑,洗了把脸,又将头发梳理整齐,才推门走了出去。
“褚琅做的,怎么——”他看到祝松岭筷子都拿起来了,连忙阻止,“哎!放下,我还没吃!”
祝松岭被他喊得手悬在半空:“怎么?探病还不让吃顿饭了?”
“…”
……
“我没吃饱。”江殊同端着空碗,委屈地往褚琅身边凑了凑,哀怨道。
褚琅知道他的饭量不大,但也没有拆穿,只是笑着责备祝松岭:“你跟病人抢什么吃的?我特意给殊同做的,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
祝松岭含糊不清地回:“我这不是没吃过你做的饭嘛,品鉴品鉴。”
他手里的筷子又伸向下一盘:“再说了,我带了这么多东西来,换你家一顿饭不过分吧?”
江殊同瞥了一眼门口那堆花花绿绿的礼盒,不为所动:“这些能和我家宝贝做的比吗?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护食呢?”祝松岭被他噎得无言以对,把碗往前推去,“行行行,都留给你。我只是来慰问慰问,这就走。”
他说着,起身去把门口那几袋东西拎进来,准备放到茶几旁。
“这坚果盒还挺沉的,早知道换成别的了…”他锤了锤腰,打算直起身。
可忽然,他整个人僵在桌前,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褚琅最先察觉到不对,探头看去:“不好。”
江殊同正收拾着碗筷:“嗯?”
“那是事件报告。”身边人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在害怕什么,“我不知道他会来,还没有收…”
碗筷碰撞的声音停了:“不会是柳——”
“就是。我没想好怎么跟他说。”
江殊同呼出口气,朝沙发那边走了几步,斟酌着开口:“松岭,那个…”
祝松岭坐了下来,翻着桌上的纸张:“确认了是他吗?”
“八九不离十…”他挪过去,一点点把那份报告从对方手里抽走,“但还没有最终确认过。”
对方没有抢回去,揉着眉心向后靠进沙发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褚琅站在一旁,试图找个合适的理由:“我们怕…”
“怕什么?”祝松岭抬起头,在他们两人之间扫了一圈,“怕我会承受不住?怕我会向着长荣?越是这样,越要提前告诉我,让我有个心理准备,不是吗?”
褚琅垂下眼,捏着自己的袖口不再吭声。
“算了,反正殊同最近也出不了任务。”
祝松岭放轻声音,不再计较这件事情谁对谁错:“现在到你们帮我了,我要知道他到底在哪里,做了什么需要你们调查。”
江殊同不放心地问道:“我说了之后,你不会气糊涂了吧?”
祝松岭斜睨他一眼:“你让我看那幅画的时候,我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。要是连这都承受不住,我一百多年白活了?”
江殊同得到这句话,才把之前的消息拣着紧要的复述了一遍。
他说得很克制,尽量不掺情绪,但祝松岭还是越听脸色越沉,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,才开口道:“他还是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,这办法是谁教他的?”
他话音刚结束,忽然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:“早知道会有今天,当年捡到他的时候,就该直接把他掐死在路边。也好过让他长大成人,去害那么多条人命。”
江殊同等人缓了缓,说出了自己目前最担心的事:“他现在的目标是褚琅。”
对方突然抬起头:“什么?”
“我们之前解决过一个事件,断了他用来续命的东西。”他解释道,“他现在时间应该不多了,才着急要绑了褚琅。”
祝松岭看向身侧的另一人:“长荣对你下手了?几次?”
褚琅摇摇头:“没成功,还好有人阻止了。”
“我找了他这么久。我一直在想,他是不是被困在哪里了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,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…”
祝松岭交握着十指,给手抠出不少红痕:“结果现在你们说,他一直在害人?”
江殊同刚想安慰几句,却见手机屏幕亮起,连忙低头看了一眼。
再看向二人时,神情严肃起来:“溯源那边…说想找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