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?”路边遛狗的阿姨正巧听到这话,“这物业可不干事了,我家狗天天在小区里转,哪条路都认得,比他聪明多了。”
江殊同被逗得笑道:“您好,我们要去9栋。”
“往前走到头,左转就是了。”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,“我怎么没在小区里面见过你俩?来走亲戚的?”
“我们来找朋友。她可能有点忙,一直没回消息。”江殊同神色自然地答道。
阿姨“哦”了声:“你们是去找9栋顶楼的那个姑娘吧?最近好多人去找她哦。”
两人对了下眼神,褚琅立刻接上话:“姐姐,我们的确是。”
阿姨被他这声“姐姐”叫得眉开眼笑,连连摆手:“哎呀我这个年龄你还叫我姐姐…嘴真甜。”
褚琅顺势往下问:“姐姐,我这位朋友独来独往的,不会有那么多人找她的,是不是记错啦?”
“我可不胡说。”阿姨笃定,“那姑娘人不错,但我从没见她跟谁出过门。”
“那应该是我们了解得不够深。谢谢姐姐。”
阿姨正要离开,又叮嘱道:“对了,你们小心点啊,我家宝贝每次走到那栋楼附近就开始叫,怎么哄都不停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正贴着褚琅坐的小狗:“9栋怕是不干净哦。”
说完,她轻轻拉了一下狗绳。
小狗围着褚琅不舍得嗅了嗅,才往远处走去,小爪子晃悠几步还回头看了看。
江殊同见阿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往褚琅身边凑凑,低下头要往他衣领上闻。
“嗯?”
“我也闻闻。”
褚琅由着他去了,脖子微微偏开一点,把领口那片位置让出来:“幼稚。”
……
两人顺着路往前走去,拐过最后一个弯,两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出现在眼前。
江殊同的脚步慢了下来,停在其中一栋楼前:“是不是这里?”
褚琅绕到侧面看了眼漆面剥落大半的门牌号:“还真是,猜对了。”
“不是猜的。”他不由自主往后退去,“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对…有点走不动路。”
他说着,伸手去扶旁边的路灯杆。
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声音和画面直接席卷而来。
听不清具体内容的争吵声,女人的哭泣声,摔门和翻倒物体的碰撞声,叠成难以分辨的嘈杂音浪。
接着画面切入进来,一人坐在桌前疯狂地画着符,重复着同一道线条,直到笔杆在她指间折断。
江殊同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,绕着路灯杆看来看去,果然在最下面的干枯的草丛里找到了半张符咒。
他捏着边缘提起来,符纸已经残破不全,纹路被水洇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几笔朱砂还勉强可辨。
褚琅接过来,对着路灯的光线偏了偏角度:“失效了。但我没想到你的能力还能这么用,你再去随便碰碰,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线索。”
江殊同哀怨抗议道:“才不要,万一看到鬼怎么办。”
对方忽然凑近,趴在他肩头,对着他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:“万一我也是呢?我活了这么久...你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吗?”
他转过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:“小祖宗,你要是鬼我也认了。”
褚琅对这个答案挺满意,没有继续逗他,而是晃了晃手里那半张残破的符纸:“这是辅助用的,旁边一定有主体。”
江殊同指了指旁边那块写着“禁止踩踏”的标识牌,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跨过护栏,往灌木丛深处走了几步。
他拨开低矮的枝叶,弯着腰翻找了一会儿,终于在靠近墙角的位置发现了被泥水半掩的阵法:“这里。”
褚琅站在护栏外,完全没有要进来的意思:“我就不进去了,拍照给我。”
江殊同蹲在灌木丛里,嘟嘟囔囔:“坏人都让我来做是吧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乖乖掏出手机,调整角度拍了张清晰的照片。
两人坐在路边,把照片放大缩小观察好几遍。
褚琅眉头微微蹙起:“这个不全,被擦过,最重要的一笔不在。”
江殊同不解道:“没必要画了之后只擦掉一部分吧…要是用完了不想让人发现,直接清理掉就好。”
话音未落,刚才的墙角方向忽然冷冷的女声:“你们在干什么?刚才就蹲我在家窗户下,变态?”
“没——”
江殊同连忙抬头想解释,在看到对方手机上接通的报警电话后,无奈坐回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