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将我送进局子?”洪长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之事,“你还欠我那么大一笔钱,你确定要这么对我?”
洪长乐挑衅似的朝着孟时夏看了一眼,意有所指道:“你不会以为,和孟小姐在一起后,就能指望她来帮你还那笔钱吧?也许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呢?”
穆良朝一怔,不明所以地偏头看了看孟时夏,见她神态如常,完全没受这番话影响,便觉得是洪长乐故弄玄虚。
他安下心来,又对洪长乐说:“欠款归欠款,但你绑架侵犯未遂也是事实,我不反对你同时对我提起诉讼,但这并不会影响我要你付出代价的决定。”
“绑架?侵犯?谁做那种事了?我吗?”洪长乐挑了一下眉,“你们究竟有什么证据?酒店提供的全程没有拍到你身影的监控录像?还是对我们屈打成招后强行录制的供词?”
“你这是想靠诡辩逃脱法律制裁吗?”孟时夏冷冷盯着她。
“那你们还能拿出毫无争议的证据来吗?”洪长乐似乎笃定他们拿不出别的东西,心态一下变得平和,身体放松地靠着墙壁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穆良朝忽然说道。
洪长乐眯了一下眼睛,“什么?”
“我在租的房子里安装了一枚微型摄像头。”穆良朝说道:“从你闯入我家中,还留下一张房卡后。”
洪长乐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我本意是担心你又会胡乱闯入我家,偷偷摸摸不知道要使什么坏,所以安装了摄像头,既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又能实时查看家中有无异状。”穆良朝说:“摄像头具有保存回放的功能,你在那间屋子里对我做的一切都被拍下来了。结合酒店的监控录像,以及你身边那两个Alpha的证词,你还觉得不够当作证据吗?”
洪长乐不说话了,她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,眼球快速转动,像是拼命在绝境中寻找生机。
她不能进警察局,更不能被审判坐牢,否则朗月继承人的身份就再无可能落在她头上。
没能利用穆良朝实现她等级跃升的美梦,如今却反倒要因为欲望过甚而被拉下地狱,洪长乐不甘心,也不能束手待毙。她抬头看向孟时夏,心中念头一动,已是计上心来。
“良朝。”洪长乐忽地放缓了语气,“这件事没得商量了吗?或许我们可以私了,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?”
“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相谈的必要了。”穆良朝态度明确,一口回绝。
“别这么着急,万一我能提出什么让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呢?”洪长乐诱导道:“事已至此,我已不能把你怎样,你难道还害怕与我共处一室,多听两句调解的详情吗?”
穆良朝皱皱眉,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他考虑了一下,转头对孟时夏说:“夏夏,那我就听听看她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不建议。”孟时夏瞪着那个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混账。
“没关系,你们都在外边,我不怕。”穆良朝很有信心。
“行吧……”孟时夏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,“有事的话就喊一声。”
等孟时夏离开这间屋子,穆良朝垂头看着诡计多端的人,“你想说什么?”
他以为洪长乐会提起从前的事,提起他们之间也曾有过一段交好的时日,提起她帮自己摆平了直播公司的高额违约金,她是他的恩人来着。
这些话,穆良朝听过太多次了,他当然还念着当初的恩情,但这不是洪长乐屡次得寸进尺、差点将他害死、还不顾他的心意强行想要将他占为己有的理由。
他早就想好了,如果洪长乐还是以旧事重提的态度开启这场私人谈话,那他不会再这间屋子里与洪长乐多浪费一秒的时间。
但是,出乎意料的,洪长乐的开场白居然是问他:“你知道孟小姐现在遇上大麻烦了吗?”
穆良朝怔了怔,他当然没听说夏夏遇上了什么麻烦,所以他狐疑地盯着洪长乐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没有告诉你?是没来得及,还是没把你当自己人?”洪长乐嗤笑一声,“良朝,别以为你和孟小姐在一起了,未来就能嫁入豪门,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。孟家出了大事,他们的家业不保,你若与她在一起,以后还要帮着她一起偿还巨债,那可不是一个一百万能解决的问题。”
巨债?穆良朝不信,觉得她在信口雌黄,他分明没有听孟时夏说起这件事,而且刚刚洪长乐刻意意有所指刺激孟时夏时,孟时夏也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。
“你胡说什么?你现在开始无缘无故地诅咒夏夏和她的家庭?”穆良朝深深拧着眉头,脸色极其难看。
洪长乐摇头失笑,“诅咒?你去网上查查看,兴许现在孟家的事都上新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