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泱被亲了个措手不及。
黛玉早羞红了脸,她别过身去,不去看席泱,只别扭的牵着他的手。
“林姑娘,你长本事了。”席泱轻轻一扯,就把黛玉拽了过来。
“这点赔礼就想打发我?”席泱恶狠狠的说,“等回了颐和轩,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说着,就拉着黛玉,大步流星的走起来,一路上还专挑人多的地方走,黛玉一只手被他拉着,一只手用帕子捂着脸,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一路上席泱都在想各种折腾黛玉的法子,回头一看黛玉小小一个人,脸红的像小苹果,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就把那些想法全抛到九霄云外了,只恨他俩现在还未成婚,否则……
席泱又想了一堆乱七八糟东西,好的坏的脏的都有,等回了颐和轩,桌上早已摆好了饭。
宫人们则在门口跪着等席泱发落。
黛玉也不知道他们跪了多久,只觉得愧疚不已,正要说话,就听席泱边走边说:“都起来吧,你们虽然看丢了主子,但林姑娘已经揽下了所有罪责,要连你们的那一份也一起担着,谢了恩就赶紧来伺候。”
宫人们连忙谢了恩,黛玉没受过这种大礼,只觉得不自在,又不知道席泱要怎么发落自己,只勉强吃了几口饭。
席泱胃口却很好,他已经有了主意,吃了饭就说要去给太后请安,叫人把黛玉看好,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许见。
席泱一走,春和等人就凑上来,说:“姑娘可把我们吓死了,姑娘要是有什么好歹,殿下只怕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。”
黛玉想到当年殒命的兰妃,连忙道歉说:“是我的错,险些连累了你们。”
“姑娘没事就好,”春和说,“只怕是一时半刻又不能出门了。”
果不其然,下午孙嬷嬷便来传太后口谕,说黛玉言行有失,要黛玉闭门思过,再抄写《女戒》、《金刚经》各十遍,无谕不得外出。
黛玉知道这肯定是席泱挑唆的,她又羞又愧,看着窗外枝上的残花,想起早上吟的诗,便叫人铺纸磨墨,题名为《葬花吟》,然后一口气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:
“……
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?
试看春残花渐落,便是红颜老死时。
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!”
边写边落下泪来,想:吴贵妃因与陛下恩爱,才能勉强熬过这深宫的漫漫长夜,但这宫里又有多少孤独的熬白了头的宫女、妃嫔,自己也能像吴贵妃一样幸运吗?再或者,又不慎得罪了席泱,变得像兰妃那样的下场?
又想到慧懿皇后,她与陛下真心相爱,却难产早逝,只留下了好名声,她算幸运吗?还是不幸呢?
哦,还留下了两个活阎王呢。
“姑娘,早点睡吧,明日再抄也一样的。”春和过来说。
黛玉连忙把诗掩了。
“姑娘怎么又哭了,别哭病了,殿下要心疼的。”春和说着,帮黛玉擦了眼泪。
“呸,他才不会心疼的。”黛玉说。
“二殿下从小就有个怪癖,皇上、太上皇、太后那里的好东西,他有喜欢的,一定要想方设法搜刮过来,然后就藏到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,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拿出来看,就是大殿下也没见过他那些东西,”春和宽慰她,说,“他把姑娘你看得这样紧,也是一个道理,他把姑娘当宝贝一样喜欢,恨不得藏起来不让人见,可惜姑娘是个大活人,有手有脚的,他管不住,自然就要不高兴甩脸色。”
黛玉没听说过这种怪癖,苦着脸说:“没见过这样对人好的……”
又暗中腹诽:我不理他,他不高兴,我亲他,他还不高兴,他就欺负我看我受苦的时候才高兴,席泱不是有怪癖,是有毛病,真是白长了那张脸!
又想到今日亲席泱的时候,发现他并非没有痣,只是他的痣生在一侧眼尾上方,不容易看见,也显得他眼尾越发上挑,不笑时更显得傲慢疏离,俗话说,相由心生,席泱就该是个那样的人。
“这日子还长呢,姑娘以后慢慢就知道了。”春和笑着说。
隔日黛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春和过来说:“二殿下一早来过了,看姑娘还睡着,不许我们叫你,说等姑娘起了再传膳。”
黛玉不想起来抄书,于是说:“我不饿,不想吃东西,就让我躺一天吧。”
“姑娘尽管躺着,想要什么就叫我们。”春和说。
黛玉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身,却突然想起了什么,连忙叫春和。
“姑娘怎么了?”
“二殿下早上去没去书房?有没有看我写的东西?”黛玉问道。
“殿下看了姑娘抄的书,说姑娘的字写的好,一气呵成。”春和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