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?咱们跟他们那能一样吗?咱俩才十岁呢,而且你看看咱屋里这些人。”席泱说。
然后就见一堆太监、宫女、嬷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席泱问他们:“我和未来皇子妃有什么越矩的行为没有?”
“没有没有没有。”众人连连摇头。
席泱摆摆手,他们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“看见没有?”席泱笑着对黛玉说。
黛玉嗓子还没好,不打算跟这流氓无赖争对错了。
席泱知道黛玉正弱势,又说:“而且不说别的,你身子那么弱,我要是不把你接进宫调养,只怕你都撑不到出嫁那天!”
“或者咱们一直不见面,你心里偷偷装了别的野男人,然后就抗旨不嫁给我,要么嫁进来,心里却没我,一直想着别人,最后得相思病死了,那我岂不是吃大亏?”
“你娇生惯养的,除了我,哪个能把你养的那么精细,你要是去了别人家,还能天天张口要燕窝、鱼翅、冰糖银耳吃吗,这还只是日常调养的,要是生了病,还日日要人参、当归、川贝、阿胶,谁肯每天费几个时辰给你弄这些?”
本来黛玉觉得他在胡说八道,后来细听他说的这些话,仿佛还真有几分道理,她五六岁就去了别人家,寄人篱下的,因身子弱时常生病,外祖母、舅母、凤姐姐并不说什么,但底下人常有嫌她事多的,但进了宫以后,这些金贵东西都是宫里贵人日常吃的,她吃一点也没人觉得稀奇了。
谁知席泱又说:“我对你那么好,你就跟看不见一样,天天不是想这个男人,就是想那个男人……看你不说话,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!”
他转过头来,却见黛玉捂着耳朵,做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,小声问他:“你说了什么?我听不见。”
俗话说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等黛玉身子完全好了,已经到了六月里,期间黛玉一点针线没动,哪知六月十五是平昭公主的生日,黛玉匆忙备了礼,前往平昭公主所在的菡萏馆赴宴。
菡萏馆离霖音阁并不远,也在湖边上,除了能看见湖上的荷花外,院子里也摆满了盆栽的各色青莲,平昭公主摆的是及笄宴,邀请的都是女眷,只在厅上摆了两桌酒,另叫了宫里一班唱昆曲的女乐。
太后、太妃、贵妃等坐一桌,平昭公主及好友、黛玉坐一桌。
这一桌人除平昭公主外,黛玉只认识忠顺王府的幼薇姐姐,席幼薇是席洵的庶妹,她们在宫宴上打过照面的。
“虽然是给我过寿,但她们心里哪有我,都盼着妹妹来呢。”平昭公主冲黛玉眨眨眼睛,然后便给黛玉一一介绍起来。
除席幼薇以外,还有一位宗室旁支的淑宁郡主。剩下的五个姑娘,分别是南安郡王嫡女霍灵心、保宁侯府嫡女韩徴音、理国公府嫡女柳姝瑶、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之女王熙鸾、内阁首辅之女谢令仪。
待互相见过了,黛玉笑着问王熙鸾:“我有个嫂嫂,名叫王熙凤,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?”
王熙鸾笑道:“那是我的堂姐,说起来,我和湘君妹妹还有这层亲戚关系在呢,我的姑妈是你的舅母不是?”
她说的就是贾宝玉的母亲王夫人,王熙鸾看着不似王熙凤飒爽,也没有王夫人那么沉默,她性格恰到好处,不张扬也不低调。
“我想起来,进宫后好像还没见过元春表姐呢。”黛玉突然想到。
“她在尚宫局当差,并不随侍伴驾,你没见到也正常。”王熙鸾说。
一旁的谢令仪笑说:“我听闻湘君妹妹很有文采,陛下还给你赐了字,现在荷花开的正好,我们要不要赋诗一首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就被霍灵心打断,说:“行了,说了那么久,却没有半句真心话,我直接替你们问了吧!”
说着,就看向黛玉:“妹妹,她们不过是想问你,大殿下喜欢什么样的人?”
席泠现在喜欢的好像是御前侍卫孟怀钲……虽然对方并不搭理他。
可是黛玉说不得,只能含混说:“大……殿下不常来跟我们玩,他喜欢什么人我也不知道。”差点就把他小名说出来了。
几个女孩听了,都摇头顿足,十分遗憾。
黛玉又仔细看那五位姑娘,全是高门嫡女,容貌出众,只怕都是皇子妃的候选人,难怪问她这种问题。
“就算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,你们还能为他改不成?况且他的正妻是要皇上决定的,跟他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?若皇上定下别人,他喜欢的就只能抬进门做妾,你们肯做妾吗?”只听其中一个冷笑道。
说话的女孩是理国公府的柳姝瑶,她是这里面最出挑的一个,只见她生的冰肌玉骨、风姿绰约,体态与吴贵妃有几分相似,只是神色倨傲、冷艳逼人……黛玉脑中哄然一响,那天席泠掰着手指头跟他们数自己曾经的相好,其中有一位平昭公主的伴读柳小姐,莫非……就是眼前这位柳姝瑶?
“自然不肯!难道你肯吗?”霍灵心反唇相讥。
柳姝瑶望着院中清莲,凄然一笑,颤声道:“只要他真心待我,做妾又有何不可?”
“啪——”
黛玉手中不稳,一不小心打翻了酒盏,一整杯的荷叶甜酒酿全合在了柳姝瑶裙子上。
“姐姐!”黛玉忙攥住她的手,慌乱说:“是我莽撞了,我陪姐姐去内室把衣裳换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