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淮云正忙着打游戏:“干啥?”
“你有没有充电线?”
”充电线不是在鞋柜上吗?”
小姨用手指着鞋柜,然后抬头:“怎么没了?”
她回忆了一下:“你爸出门的时候好像把充电器揣兜里了。”
这两个老阴,为了不让我沉迷手机,竟然直接把充电器带走了,气死我也。
那我接下来肯定是不能玩手机了,那就只能和小姨聊天了。
“小姨。”
“干啥?”
我很少和小姨聊八卦,一般都是互整为主。
“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?”
小姨在屏幕上乱戳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你小姨这么国色天香,”
我笑,“那你就是谈过咯。”
“没有。”
小姨斩钉截铁。
我想起来我要回来办事,于是提着书包一跳一跳的进了房间。
关上房门,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箱子。
很久没开过了,上面已经有一层浅浅的灰。
我拿纸巾擦了擦,打开,里面是林雨时曾经送给我的所有东西。
本来在和她分开的那天我打算烧了的,但是这箱子太贵重了,我舍不得,而且那天下雨不方便。
现在看我还是心头一震。
原来我们两个关系曾经那么好。
看了有五分钟,我突然想起来要干什么了,打开书包,拿出那本《全球通史》,单脚跳着进厨房拿打火机。
小姨看见我这样,吓得把手机扔了:“小屁孩我知道你又受伤踢不了球了很难过,但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,我点了外卖,吃完再上路也不迟,不然浪费了。”
好险,差点被暖到了。
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回呛,又跳回了房间。
翻开书还是有一股柠檬味,我一张一张纸翻着,终于找到了源头---书的扉页,那里的味道最浓。
虽然扉页的字我已经看过无数遍,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毕业快乐,但是事情绝非这么简单。
心机之蛙,一直摸你肚子!我直接就是烧。
搞错了,我拿着打火机,很小心的在下面烤,生怕火焰烧着书。
用柠檬写的字,在火焰下可以显现,这是中考前一天林雨时告诉我的。
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,黑色字一个一个浮现出来。
秦添夏同学,我可以来追你吗?
这是她隐蔽的问题。
后面竟然还加上她自己的回答:可以,我等你到18岁。
其实当时我确实会这么回答。
火还在继续烤着,字迹不断的显现。
最后烧出来就是一封完整的情书了。
其中还有一句英文。
Dear,embrace me,let us fall in love at the end of the world.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声大的能听见。
说实话,挺震惊的。
我想不到林雨时喜欢我比我喜欢她的时间还要久。
她怎么可以这样,我轻轻呢喃着,这样我根本就无法再恨她。
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坐着。
“在这坐着干啥?你喜欢的的比赛快开始了。”
小姨进来了。
我下意识要把箱子和书藏起来。
小姨的反应比我还快。
完蛋。
“哟,这是林雨时那姑娘写给你的吧,”小姨用一只手钳制住我的手,另一只手将书举过头顶,“还用这种小手段,你们小年轻真是的。”
“小姨!”我敢保证我现在从头到脚都是红的。
“没关系,你知道的,你小姨非常开明,我早就看出来了,你是不是也喜欢小雨时?”
很明显的揣着答案问问题。
我放弃抵抗,不过也没回答。
“不说话就是默认啊,”小姨摸了摸我的头,“你们两个的事我也知道,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去说开?”
我摇了摇头:“太晚了。”
这封信已经是两年之前的了,我不确定自己现在是爱是恨,我也不确定林雨时是不是还喜欢我。”
小姨抬着的胳膊放下来了。“哪里的话,只要你想就永远都不会晚。想她就去找她,想说话就去说话,别等。”
小姨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她把书还给我:“有些人,错过了就真的没了。收拾一下,出来看球赛。外卖都到了。”
小姨走出了房间。
当然,我到最后也没有收拾这乱七八糟的房间。
出房间前,我在搜索框搜了那个我背的滚瓜烂熟,却再也没有打过的号码,发去了好友申请:我是秦添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