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,深夜十一点。
病房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疼。家入硝子从床边站起身,摘下沾血的手套,对等待的三人点了点头。
“命保住了。
灰原的伤势很重,但救援及时,咒力续接也到位,修养三个月应该能恢复。”接着,她看向七海:
“你也一样,腹部的伤口再深两公分就是脾脏,运气不错。”
七海建人闻言只是点了点头。他坐在墙边的椅子上,但视线始终落在病床上那个缠满绷带的蘑菇头上。
“硝子前辈…既然任务这么危险,为什么协会不做好调查就让我们二年级的去了?”
“把二级以上的危险任务都交给五条学长他们不行吗?”
“为什么我们这些实力低微的咒术生要承担这样大的风险!”七海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愤怒,怒吼道。
“七海,冷静点”
“五条他们也是听从命令行事。”
“行了,你们都出去吧。”家入硝子开始赶人,“病人需要休息,你们也是。
“尤其是你,七海。”
你也算半个病人,快回去睡觉。”
七海建人沉默地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然后,门关上了。
徒留你们三人静默地站在病房之外。
五条悟靠在墙上,双臂抱胸,墨镜遮住了眼睛,但嘴角绷直了,再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轻浮之态。
夏油杰则是站在窗边,视线望着窗外,他的侧脸被房屋的阴影遮挡。而后,他狭长的双眸微微阖上,似是不愿让人探究他眼底此时的神色。
月光勾出一道轮廓,恍惚间,好像变了什么,又好似一切未变。
悟学长现在的神情,和你十年后见到的他很像,你不由得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“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五条悟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,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今天要是没有你那个系统,会是什么结果。”
“灰原会死。七海也可能会死。”五条悟自语道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“两个二年级的学生,因为窗的误报,死在一级咒灵手里。这太常见了。咒术界会发一份抚恤金,写一份报告,说这是‘不可预见的意外’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颁布下一个任务。”
夏油杰从窗边转过身,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。
“悟……”
“我知道,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。”
“但今天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