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杰。”你轻声开口。
“咒灵这么难吃…你每次吞完咒灵玉,”她斟酌着词句,“都会不舒服吧?”
夏油杰怔了一下,然后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,但笑得很轻:“没多久。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一会儿?”
“嗯,一会儿。”
“没有什么能改善…或者…压制住这个味道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咒灵…这种恶心粘固腐朽的东西…任何味道都压不住。”
“尝试改变…就会像…屎里裹糖的感觉”
“更恶心了…”他无奈说出自己的尝试。
“接受这种味道就行了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
“杰。”这一次是五条悟。
他站在夏油杰面前,比他高半个头,垂着眼看他。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表情,但语气里没有平日的散漫。
“我们认识三年了。”
夏油杰没说话。
“三年来你吞了多少咒灵玉,我没数过。但你每次吞完,都会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五条悟说。
“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要消化术式,后来我发现不是。”
夏油杰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你是在忍。”五条悟说,“忍到不难受了,才出来见人。”
你站在一旁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忽然想起来很多细节。
任务结束后夏油杰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现场。聚餐时他偶尔会忽然沉默,盯着某个方向出神。有时候夜里你睡不着,去天台吹风,会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操场边,望着月亮。
你以为他只是喜欢安静。
夏油杰低下头,看着掌心里的玉。咒灵玉光滑的表面映着他的脸,扭曲的,模糊的
“也不是每次都这样。”他说,“大部分时候还好。就是有点……恶心。”
“从喉咙滑下去,一路到胃里。然后那个味道会在身体里慢慢化开,变成别的东西。”
“变成什么?”
夏油杰沉默了很久。
暮色渐渐沉下去,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。山里的夜来得很快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只有远处村落的灯火亮着,像是一小片落在人间的星星。
“变成咒力。”夏油杰终于开口。五条悟和你都没有接话。
“那些被咒灵吃掉的人,他们的恐惧,他们的怨恨,他们最后想说的话——”夏油杰的手微微收紧,“吞下玉的时候,那些东西会留在身体里…像水滴…一滴一滴落下来…化为咒力”
他抬起头,笑了笑,“所以我说,一会儿就好。等那些水滴落完,就结束了。”
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你们的衣角被吹起来,头发也乱了。
你担忧地看着夏油杰,看着他的笑容,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握着咒灵玉的手。
“杰。”你忽然开口。
“那…要不要相信我一下!”
“就一下!”你着急而期待的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