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瑟笑了。但布鲁斯明白，这交易成了，虽然是他出卖了一个人情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卢瑟走回自己的沙发坐下，“你跟你哥真的完全不一样，他谈生意，从来都是把每一分利益都算得清清楚楚，而你——你居然敢用‘人情’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做交易。”
这要是说出去，绝对会笑掉任何人的大牙。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，利益之上，背叛更是常态，怎么会有人用一个轻飘飘的词作为筹码和人交易呢？
“说吧，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，”卢瑟恢复了谈判时的状态，“躲避你哥的眼线，夺走韦恩集团的控制权，或者杀人放火……”
“我想跟你借一样东西，”布鲁斯赶紧打断他的话，“或者说，我想请你帮忙——帮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卢瑟的眼睛眯了一下，语气有些危险：“什么地方？”
布鲁斯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说出那个词：“平行宇宙。”
因为漫画已经全面对布鲁斯开放，他自然也看到偶尔客串出场的大都会的剧情，那里，卢瑟同样是一位重要人物，他手里掌握着穿越时空技术这个情报，也是布鲁斯从论坛里挖出来的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平行宇宙，”卢瑟重复这个词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个想法找过我吗？富豪、科学家、政府、超级反派——他们都想打开那扇门。你知道我告诉他们什么吗？”
布鲁斯等他继续，卢瑟没有看他。
“平行宇宙并不存在，也没办法去到那里。现在，我给你的答案也是这个。”
“不，卢瑟，我知道你做得到，”布鲁斯冷静地反驳他，“你已经掌握了前往平行宇宙的技术。”
“那扇门，不是给你开的，也不是给任何人开的，我掌握这个技术，只不过是为了反制可能出现的敌人，”卢瑟很明确地拒绝了他，但也没有再否认自己拥有的技术，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了解到这件事的，我会清洗实验室的人员。”
布鲁斯没有退缩：“我不要求你打通两个宇宙的通道，我只是希望，你能——让我进去。”
卢瑟有几分诧异：“你自己要进去？”
“没错，我自己进去。”布鲁斯非常坚定。
这样的话，卢瑟倒是有几分把握，只是……
“我能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吗？”
“找人。”
卢瑟没有继续问话了，他抬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，没过多久，梅西就提着一个小箱子出现。
箱子里是一个巴掌大的枪型装置。上面布满精密的纹路，中心是一块亮绿色的晶体。
“这是穿梭器，”卢瑟介绍，“我的实验室研究了七年的成果，理论上，它能撕裂空间，打开通往平行宇宙的通道。”
“理论上？”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发声的明科说话了。
卢瑟看向他，原以为明科是保镖之类的角色，现在倒不像了，他问布鲁斯：“他是？”
“他男朋友。”明科替布鲁斯回答。
卢瑟没有表情，两秒后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布鲁斯脸上，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确实是‘理论上’，因为这东西还没经过真人实验。”
卢瑟拿出那个金属装置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只能确定它确实打开了通道，但不知道打开之后会通向哪里，不知道过去的人能不能回到这边——甚至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。”
他看向布鲁斯，眼中带着几分试探：“你现在还想用它吗？”
布鲁斯看着那个装置，看着中央那个绿色的晶体，没有说话。
卢瑟见布鲁斯的视线一直在那块晶体上面，难得好心解释：“这是我几年前才发现的陨石碎片，里面的能量意外地适配我的装置，这才做出这把穿梭器来。”
布鲁斯知道这东西，叫氪石，他哥好像也在收集这个，根据前段时间他偷偷查韦恩的账本，已经看到托马斯把市面上将近五成的绿氪石收购了。
“我要用它。”布鲁斯的语气坚定。
卢瑟没再询问，直接把东西放回箱子里，扔给布鲁斯。
“我还是声明一句，如果用这东西出了事，我不会负责。不会承认你和我的交易，不会给你收尸，不会——”
“我明白，生死自负。我同意了。”
……
布鲁斯和明科没有多拖延，在卢瑟的帮助下，准备好穿越要携带的物资，便立即启动了装置。
随着一阵明亮刺眼的白光闪过，布鲁斯和明科不见了。
卢瑟站在控制台前，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，看了很久。
“先生？”梅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没我允许不准进入这个操控室吗？”
卢瑟皱起眉，不悦的神情对上梅西同样紧皱的眉头。
梅西自然是分得清轻重的，此时，她手里这件事更加重要。于是她走上前，把平板递给卢瑟：“先生，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个，那个异能力者出现了。”
卢瑟接过平板，那是一个现场的直播。
大都会的天空中，一个男人悬停在云端。
黑发，红披风，蓝色紧身衣，胸口有一个巨大的“S”形标志。
他俯视着脚下的城市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然后他开口了：
“大都会的凡人们——”
卢瑟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。
画面里，街道上的人群开始慌乱，有人尖叫，有人逃跑，更多的人直接僵在原地，被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钉在原地。
那个男人终于继续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、理所当然的傲慢：
“我是终极人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。”
画面到此结束。
“哈。”
卢瑟把平板放下，嘴里溢出一声轻笑。
“梅西。”
“在，先生。”
“帮我约那位终极人，”他说，丝毫不在意梅西能否做到这件事，“就说，莱克斯·卢瑟，想和他谈谈——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。”
“是，先生。”
卢瑟没再说话，重新拿起平板，把已经被整理出来的切片再次播放。
而大都会的另一边。
“科尔！你在说什么东西！”
克拉克·肯特崩溃地看着社交媒体上疯传的视频。
“我给你写的发言稿明明不是这样的！”
一边在半空侧躺着的科尔毫不在意地打开电视，欣赏着自己的英姿。
“放松点，卡尔，我觉得你那版还是太普通了，你看我自己改的这版，是不是特别震撼！你看那些人都被老子的演讲折服了哈哈哈哈哈！”
克拉克：“……”
有的时候他真的想暴揍自己的兄弟一顿。自己可是星球日报的记者！他居然敢嫌弃自己写的发言稿太差！明明他自己说的那些才有大问题好吗，明明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好像还没脱离青春期！
克拉克一边为自己兄长叹气的同时，余光瞟到视频中的特写，那个大写的“S”就这么明晃晃地走进他的眼睛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啊！科尔·艾尔！你怎么穿着我的制服出去了啊啊啊啊啊啊！”小记者惨叫一声，痛苦地抱住脑袋。
闻言科尔也躺不住了，“嘭”地一声砸回沙发上，又着急忙慌地坐起：
“什么！老子居然穿错衣服了！卧槽那可是老子精心准备的出场，怎么能给卡尔那个傻子占了这个便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