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重感。

然后是光。

再然后——

布鲁斯眼前一黑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地面，疼得没做好准备的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躺在那儿缓了两秒，确认自己的四肢还能动，才慢慢睁开眼睛，过了一会，视线恢复。

夜空，云层很厚，看不见月亮，那熟悉的角度，熟悉的轮廓……

布鲁斯猛地坐起来。

犯罪巷。

他太过熟悉这里了，无数次午夜梦回，他就是在这里，失去了自己的双亲。

在其他世界，也是一样吗？

还是说他回来了？

不对。

布鲁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卢瑟附赠的通讯器还握在掌心，穿梭器也挂在腰间，身上的衣服也是穿越前的那些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气息：潮湿、铁锈，还有某种挥之不去的腐臭味。

这就是哥谭。

但又不完全是。

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两边是斑驳的红砖墙，地上散落着垃圾袋和空酒瓶。远处的路灯坏了，只有一丝微弱的光透出来。

没等布鲁斯思考多久，手中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。

布鲁斯低头一看，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界面，显示有一条接入请求。

按卢瑟的说法，这也是他研制的实验品之一，让他们帮他在平行宇宙实验效果。

他按下接听，明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
“布鲁斯？你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
布鲁斯松了口气：“我还好，安全降落哥谭，你呢？”

早在掉进犯罪巷的时候，布鲁斯就注意到明科不知何时不在他身边了，估计是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吧。

“我……”明科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“我应该在地球另一端。”

布鲁斯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
“时差跟你有十二个小时，”明科说，“我这里是白天，你那应该在晚上——这里能看到海，还有一座很眼熟的地标建筑——嗯，如果我没认错的话，这是香港。”

布鲁斯陷入沉默。

“所以我们被扔到了同一个世界的不同地方？”

“看起来是这样，除非卢瑟的通讯器能够实现异世界通话，”明科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“我刚落地就被一群人围观了，这里的人说中文，但偶尔能听到英语——国际化大都市，游客很多。所以是好消息，没人发现我的异常。”

布鲁斯扯了扯嘴角：“哥谭这边也一样。暂时。”

明科笑了一声：“你那边情况如何？”

此时布鲁斯已经走出巷子，他看到远处的韦恩大厦，那里依旧亮着暖黄色的“W”标志。

“我降落在犯罪巷，”他说，“现在看到韦恩大厦了，和我们的世界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“但如果是我们原来的世界，我现在应该已经被托马斯的悬赏令追得满街跑了，所以……”

布鲁斯顿了顿，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：“这里很安静。”

“科，你是怎么打算的？”

既然已经被迫分开，两人的计划自然也可以变通。

明科先是沉默了一阵，然后他说：“正好，我想去新加坡看看。”

布鲁斯支持他：“那你先在那边看看情况，我这边也是。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。”

明科没有意见：“行，那我先挂了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通讯切断。布鲁斯把联络器收进口袋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小巷。

犯罪巷。

在他自己的世界，那是韦恩夫妇的死亡地点，那么在这个世界呢？也许发生过同样的事，也许没有。但无论答案是什么，他都不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。

他转身，朝着远离韦恩大厦的方向走去。

虽然漫画中提到平行世界的蝙蝠侠，布鲁斯也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真实存在，更不知道自己到达的世界，是否就是那位蝙蝠侠所在的宇宙。

……

三小时后，哥谭东区。

布鲁斯发现自己错了。

这个哥谭并不安静。

事实上，它的危险程度完全不低于自己的世界——甚至，不知为何，布鲁斯总有种它比自己的哥谭还要危险的念头。

东区是哥谭最混乱的城区，这里帮派林立，人们遵循另一种更加古老的规则。

布鲁斯到达混乱现场的时候，两边帮派已经交战得热火朝天了。

布鲁斯没有上前，而是躲在掩蔽处观察战况：虽然不清楚两方是因为什么原因交战，但他看得出其中一方的组织性要强于另一方，没有占上风的原因是另一方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在现场，而他们的老大似乎还没出现。

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，绝对不是简单的帮派。布鲁斯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叫头罩帮的帮派。

没过多久，局势开始变化。

随着由远及近的引擎声传来，两方人群都开始躁动。

头罩帮的人都说是他们老大来了，而另一边则露出些许退意。

“老大，他要来了，要不……这块地我们改天？”

一把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：“跑什么跑！蝙蝠侠又不参与帮派斗争，那红头罩不就是和他有点关系，难道还真能叫人过来？怕什么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