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。
奈礼愣了一下,然后弯起眼睛,朝她笑了笑。
很轻,很暖,带着一点“我马上回来”的安抚。
格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原来她不在的每一天,奈礼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原来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人,曾经一个人,在每一个她们共同生活过的角落里,一点一点地熬。
原来那四年,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疼。
奈礼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格斯摇摇头,伸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扣。
然后她把头轻轻靠在奈礼肩上,没说话。
奈礼愣了一下,也没问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,脸颊轻轻贴了贴格斯的头发。
包厢里音乐还在继续,有人正在唱一首老歌。
灯光很暖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,夜色安静。
司机稳稳停下车,轻声:“格董,到了。”
格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辛苦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,格董”
一进门,玄关的灯光刚亮起,门还没有完全关严。
格斯已经转身,把奈礼抵在玄关柜上。
后背轻轻撞上柜门,不疼,但奈礼还是轻轻“唔”了一声。
下一秒,格斯的唇就压了下来。
不是吻。
是含。
格斯含着奈礼的下唇,轻轻吮了一下,然后松开,然后又含住。一下,两下,三下,像是在尝什么很久没吃过的东西,舍不得一口吞掉,又忍不住一直去碰。
奈礼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。
“格斯……”
她想说点什么,但刚张开嘴,格斯的舌尖就探了进来。
急促、滚烫、带着近乎蛮横的占有欲,唇瓣重重相贴,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唇齿,缠住她的舌尖,吮了一下,又松开,然后又缠上来。
奈礼下意识的伸手抵在格斯肩头。
格斯的吻从她唇上移开,落在唇角,下巴,顺着颈侧的弧度往下。一下一下,轻轻的,带着湿热的呼吸,像在她皮肤上盖章。
“格斯……”
奈礼的声音发颤:“我还没洗……训练了一天,身上有汗……”
格斯没停。
她的唇贴在奈礼锁骨上,然后轻轻吮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。
奈礼整个人都软了一下。
“格斯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飘,手指收紧,攥着格斯的衣料。
格斯抬起头,看着她。
玄关的暖光里,奈礼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,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,微微张着,呼吸又急又乱。
她就这样看着她,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的手往下移,落在奈礼腰侧,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。
唇贴了上去,很深,像是要把人吃进去的吻。舌尖抵进来,缠住她的,轻轻吮吸,慢慢厮磨,一寸一寸地探索。
奈礼被她吻得腿软,整个人往下滑了一下。
格斯的手托住她的腰,把她往上带了带,抵在柜门上,身体贴得更紧。
吻变得更用力了。
奈礼不再有半分推拒,双手缓缓环上格斯的脖颈,任由她掠夺自己所有的呼吸。
她微微仰头,承受着格斯急切又滚烫的亲吻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又柔得让人心疼,带着全然的纵容与宠溺:
“格斯……慢一点……”
暖光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揉在一起,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,每一寸触碰都带着让人颤栗的悸动。
鞋柜旁边,两只拖鞋东倒西歪地躺着。
没人管。
这一次,是真的不讲理了。
这一次,没有距离、完完全全的、属于她们的亲密。
衣裤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客厅里,两人相拥在沙发上,格斯贴着奈礼耳朵,低喘着说:“很想你……再来一次。”
奈礼亲了亲格斯的耳廓,轻声说:“我也很想你……”
起身公主抱起了格斯,往房间走去:“哪一间?”
格斯食指一指,奈礼就把格斯抱进房间放到床上,欺身把格斯压在身下,贴着耳朵柔声说:“一起……”
温热的气息拍打着格斯耳朵,轻轻吻着:“我生日,第一次学的那个动作……”
两人调整了姿势,左手相握,腹肌一明一浅。
节奏随旋律跳动,彼此相贴,低吟一唱一和。
一唱一和变合唱,分不清是谁的声音。
一上一下齐起伏,就这样缠一辈子吧。
两人酣畅淋漓、口干舌燥。
格斯躺在床头、奈礼躺在床尾。
一个朝南一个朝北,像两只散架的小兽。
各自低喘休息着。
房间里很静。
只有窗外夜风发出细细响声。
和两人在黑暗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奈礼先动了。
起身走出房间,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,仰头喝下去,又倒了一杯水,端着杯子走回房间,在床边坐下。
格斯还保持那个姿势,仰面躺着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奈礼撑着她的肩背,轻轻把她扶起,杯沿送到她唇边。
轻声:“喝水~”
格斯扶着杯子,张开嘴,慢慢喝着,格斯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,喝得有些急,水从嘴角溢了出来,顺着下巴滑下去,流过脖颈,淌进锁骨,最后隐没在柔软的起伏里。(这里本来想搞笑写中路,哈哈哈)
奈礼的目光跟着那滴水,一路往下。
就那样看着,那滴水走过的路,看着水痕在皮肤上留下细细的亮光,看着格斯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不等格斯喝完,俯身凑了上去,喝掉!
唇停在心口的位置。
格斯看着她,柔声:“你干嘛~”
奈礼抬头,看着格斯,脸颊泛着潮红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又急又软。
奈礼笑了,笑得软软的,眼睛弯成月牙眼,两个小酒窝深深陷下去。
往格斯唇上亲了一下,顺手把杯子放床头柜上。
既然……就没有必要停下来,何况水那么好喝。
伸手一拉被子,顺势躺在格斯旁边,把她整个人覆在怀里,唇贴上格斯脖颈,慢慢吮吸着,右手慢慢覆在腰间。
奈礼唇移到格斯耳边,轻声说:
“我昨天体侧了”
“一分钟跳绳”
“单摇242”
“三十秒双摇”
“86个”
轻轻咬着格斯耳垂:
“出手”
“0.18”
奈礼抬头望着动情的格斯。
“是不是保持的很好”
格斯轻声“嗯……”
奈礼眼底笑意轻声哄:
“我们先慢慢……”
“再试试……”
格斯的呼吸又乱了。
奈礼探人。
格斯身体往奈礼身上贴紧。
“嗯唔……”
节奏随着频率起伏。
深浅和着旋律吟唱。
喘息越发清晰。
第二天凌晨五点半,格斯的手机闹钟响了。
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自律:锻炼一个小时。
但今天,她没听见。
手机一遍一遍固执得响着。
奈礼睁开眼,怀里的人还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睫毛轻轻覆着,嘴角微微弯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奈礼看着她,轻轻笑了一下。
伸手摸索着把闹钟关掉。
然后低头,在格斯眉眼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很轻、很轻。
格斯动了动,往她怀里又缩了缩,脸埋进奈礼颈窝,呼吸重新平稳。
奈礼把她圈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闭上眼睛。
窗外,天还没有亮。
离起床,还有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