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去的路上,车不多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格斯一手轻搭方向盘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轻快地哼起《夏日倾情》,旋律软软地漫在车厢里。
奈礼安静了几秒,忽然跟着开口。她声音清软,调子稳稳的,竟唱得格外好听,温柔又认真:
“是你吗”
“手执鲜花的一个”
“你我曾在梦里”
“暗中相约在这夏……”
格斯微微一怔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瞬间漾开又暖又软的光,车速都不自觉放得更缓,静静听着她唱。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,声音轻轻柔柔,却每一句都像在说给她听。
唱到副歌时,奈礼偏过头,目光轻轻落在格斯侧脸,嗓音放得更软,一字一句,像在悄悄告白:
“I Love You”
“你不敢相信吗 ”
“我已深爱着你”
格斯心口一烫,指尖轻轻扣了扣方向盘,唇角弯得更温柔,没有打断,只是安静地听,眼底盛着满满的暖意与心动。
奈礼唱完最后一句,轻轻眨了眨眼,小声笑着补了一句:
“……唱给你听的。”
格斯侧眸看她,眼尾都带着软笑,声音温温柔柔: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我也很爱你。”
车厢里暖得发烫,晚风都变甜了。
一首《夏日倾情》,一句歌词表心意,成了她们之间,最安静也最甜的恋爱日常。
路口,红灯。
格斯缓缓踩下刹车,将车停稳。
侧过头看奈礼,奈礼也回望着格斯,两人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,目光缠缠绵绵地对上。
没有多余的话,格斯微微倾身,奈礼也轻轻凑上前。
唇瓣温柔相贴,轻轻一吻,软得像棉花糖,甜得像夏夜的风。
两人没有立刻分开,鼻尖轻轻蹭了蹭,一来一回,软软地摩挲着,像两只小猫在贴贴,可爱至极。
呼吸缠在一起,气息都是甜的,把满心的欢喜,都藏在这一点点贴近的温柔里。
忽然,路边传来一声尖叫。
像被掐住喉咙又拼命挣出来的声音。
两个人同时转头。
右边的人行道边上,一个男人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往墙上撞。
男人脚步踉跄,嘴里骂着:“我让你跑!让你跑!老子是你男人,你不回去也得回去——”
女人拼命护着怀里的小女孩,哭声断断续续。
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,穿着粉色外套,被妈妈死死护在怀里,小脸埋在妈妈胸口,不敢抬头。
旁边已经围了几个人,有人在喊:“别打了”,有人在打电话,但没人上前帮忙。
格斯快速把车开到边上停下。
奈礼的手已经放在车门把手上了,格斯解开了安全带。
两个人同时推开车门。
奈礼大步跨过去,转头温柔和格斯说:“你别上前,在旁边看一下那对母女”,然后几步就到了跟前。男人还在骂,抬脚要踹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。奈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往后一拧。
“啊——!”
男人惨叫一声,松了手,回过头来。
“你他妈谁啊!”
话没说完,对上奈礼的眼神,严肃得像警察,刚硬得像军人,冷凛得像刀子。
男人愣了一下,一身酒气大骂:“我管我自己老婆,关你屁事!”
旁边几个路人看见有人上了,也围过来。一个穿卫衣的年轻男人上前按住男人的肩膀,另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挡在女人和孩子前面。
年轻男人说:“打了人就关我们的事。”
男人看围观的人太多,挣扎着想跑,被奈礼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按在地上。
他还在骂骂咧咧,但已经动不了了。
有人喊:“报警了没有?”
“报了报了,马上就来。”
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小女孩从妈妈怀里探出头,小脸哭得通红,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桃子。
格斯已经蹲在她们面前了,声音很轻很软:“没事了,不怕啊,阿姨在呢。”
小女孩看着她,不说话,流着眼泪。
格斯把母女扶起来,女人脸上有血,嘴角破了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格斯轻轻安抚着她的背。
那边,男人被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骂。有人用手机录像,有人在打电话跟警察说明情况。
奈礼看着她,轻声问:“他是你丈夫?”
女人摇摇头,又点点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前夫……他不肯离……我带着孩子跑出来三个月了……”
奈礼:“他经常打你吗?”
女人点点头。
“打过孩子吗?”
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:“那次……他喝醉了……一脚把孩子踹地上……孩子磕到桌角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我不能再忍了……”
此时,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做笔录,说明情况,男人被带走。
旁边几个路人留了联系方式,说愿意作证。
穿卫衣的年轻男人走之前还特意跟奈礼说:“姐,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。”
奈礼点点头:“你也很棒!见义勇为!”
奈礼走回车边,小女孩已经在格斯怀里睡着了。
女人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们。
格斯看着女人,轻声问:“你们住哪儿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住在打工的地方……仓库后面隔出来的一间……”
格斯想都没有想:“今晚别回去了。”
看着女人:“我们带你先去酒店擦点药,好好休息,照顾好自己和孩子。”
奈礼拉开后座车门,温柔的看着女人说:“上车吧!”
奈礼启动车子,往最近酒店开去。
路上很安静,小女孩睡得很沉,偶尔咂咂嘴。女人坐在后座,低着头,眼泪无声地流。
格斯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纸巾盒往后递了递。
女人接过来,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