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格斯家。
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柔柔地漫开,轻轻裹住整张沙发。
奈礼靠在沙发一头,格斯枕在她腿上,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贴着。
奈礼的指尖轻轻绕着格斯的发梢,一圈,又一圈,慢得像在珍惜什么。
奈礼轻声:“格斯,我们一起做一个帮助女性的慈善基金会吧。”
“帮所有需要帮助的女性。”
“小到刚出生的婴儿。不管是因为性别,还是因为疾病,还是因为穷,被抛弃的。”
“少女因为重男轻女被迫不上学、去打工的。”
“未成年因为没有正确的思想教育,辍学的,不珍惜自己生命的。”
“刚毕业的大学生,因为缺爱,被骗身、骗钱的。”
“家暴的女人,被长期施暴,不敢离婚的。”
“还有那些勇敢离婚,但离婚后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的。”
格斯几乎是立刻抬眼,没有半分犹豫,语气干脆又笃定:“我等你这些话很久了!我同意,现在就定。”
一拍即合,连多余的商量都不用。
奈礼低头看她,食指卷着格斯发尾。
格斯想了想,慢慢说:“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,得让更多人加入。我们去扩散,有能力和有想法的朋友,都来帮忙。”
格斯从奈礼怀里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不是每一次都有人刚好路过。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她那么幸运,遇到的是我们。”
她眼底泛光看着奈礼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们得做一些事,让那些没人路过的女性,也能找到地方。”
奈礼低下头,在格斯额头上印了一个吻。很轻,很软,停留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格斯含笑意看着奈礼说:
“名字就叫奈斯女性慈善基金会,取你‘奈’、我‘斯’,谐音Nice,要做最温柔、最有力量、最靠谱的女性后盾。”
格斯兴致昂扬继续说:“场地不用找,我刚好有一处完全空出来的独栋场地,安静、安全、够大,直接改成基金会办公区和临时庇护间,十天就能收拾好。”
奈礼点头,刚想说“那尽快定个日子”,格斯忽然看向她,眼神认真又温柔,一字一句定了下来:
“就定在5月20号。”
奈礼一怔,格斯唇角微扬,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:
“我想把只属于我们的小日子。”
“变成照亮很多人的大日子。”
“让一份温柔,生出千万份力量。”
“让这份意义,不只属于我们。”
奈礼看着她,心口猛地一暖,眼眶瞬间有点发热,弯起月牙眼,伸手把格斯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好!那就让它成为更多人的光。”
过了一会,奈礼忽然轻轻小声念了一句:
“奈…斯…女性…慈善…基金会…”
“嗯?”
“这个名字起得太妙了!”
格斯弯起嘴角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:“那当然啦~”
奈礼被格斯小表情可爱到,月牙眼温柔的笑着,右手轻轻抚摸着格斯的头发,慢慢弯下腰,低头吻上格斯柔软的唇。
格斯伸手环住奈礼的脖子,温柔回应着奈礼的亲吻。
相拥亲吻时,奈礼细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大腿微微抬高,踮着脚尖,轻轻托着格斯的头,好让格斯枕得更舒服一些。
一室温柔,两人相拥,静静亲吻着彼此。
接下来的十天,两个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两只风筝,各自飞得很高,却从未断开。
白天——
格斯上午在公司开项目复盘会,下午就赶到那栋独栋场地,亲自盯着装修。她蹲在地上用手摸地胶的接缝,怕女生受伤,让工人返工了三遍:“住在这里的女性可能已经受过伤,地面不能再让她们磕绊。”
傍晚约了三位女总裁吃饭,没说几句客套话,直接拿出方案册:“我需要钱,但我更需要你们后面能提供岗位。”三位女总裁当场承诺捐赠,启动资金迅速到位。
奈礼那边更狠。
集训早、中、晚三训,她趁着每段休息的间隙打电话——打给妇联对接庇护所资质,打给律所谈公益法律援助的框架,打给心理咨询师敲定排班表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把“反家暴庇护流程”画成了思维导图。晚上集训结束,边拉伸放松,边想跟财务志愿者对预算表,把“筛查”的单例成本从八百压到了五百,想帮更多人。
没有拖延,没有分歧,只有彼此最默契的配合。
第五天——
奈礼崩了一次。
那天她刚结束集训,赶去和妇联开完会,路上接到电话。之前谈好的一家心理机构临时变卦,不愿意免费提供咨询师了,说“成本太高,除非你们付费”。
奈礼挂掉电话,靠在车后座闭上眼,指节轻轻攥了攥,没说话,只觉得累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不是没想过困难。但那一刻,所有被压着的疲惫突然一起涌上来。
晚上回到家,格斯正在客厅地毯上处理文件,抬头看见奈礼的表情,什么都没问,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。
奈礼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我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格斯没急着安慰,一只手慢慢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孩。
过了十几秒,格斯才开口:“你记不记得我们说过‘不是每一次都有人刚好路过’?”
奈礼没动。
“我们现在做的,就是让自己变成那个‘刚好路过’的人。但如果这件事很简单,早就有人做了,不需要等到我们。”
格斯退开一点,捧着她的脸,拇指擦过她眼角:“心理机构的事我来谈。我有合作过的资源。你只管把框架搭好,剩下的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奈礼看着她,鼻尖红红的,忽然笑了:“你怎么一点都不累的样子。”
格斯也笑了,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累啊。但这里装着你说的那些话——被抛弃的女婴、不敢离婚的女人——我就觉得,我们可以的!”
那天晚上,两个人坐在地毯上,把剩下的所有待办事项列了一张表,一条一条过,谁负责什么、截止哪天,写得清清楚楚。
凌晨一点半,表格做完。
奈礼靠在格斯肩上,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