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过来,通过生锈的窗户看到黑漆漆的天,有种突然回到旧工厂的感觉。
可是海城拿的旧厂子已经被拆除了。
秦席铭闻到一股茉莉花的味道,猛地清醒。
看到小窗户的窗沿确实放了一盆茉莉花。
这是自己第一次在酒馆喝晕了。
“……”
他的酒力没这么糟糕的,怀疑是酒馆里的酒有问题。
从床上起来,这个屋子的状况也不怎么好,一些家具都是铁皮材料,锈块很多。
只有床和一张桌子是木头的。
桌子好像还是饭桌那种,上面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秦席铭在床头看到几张照片,是那个调酒师。
“醒啦?”调酒师从外面进来,手里还提着几大口袋东西,“吓死了,以为你酒精过敏。”
秦席铭的反应还有点慢,视线跟着她手里的袋子移动。
看她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挪到另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,再把桌子推到沙发边。
脑袋顶上有音乐在响,十分摇滚,隔着天花板跟打雷一样。
他逐渐感知到手机震动,看里面的信息已经几百条了。
时间已到夜里十点。
太阳穴闷痛,他没回消息,出声前卡了一下,清完嗓子才发出声音: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。”调酒师目露担忧,到门边的柜子旁烧水。
秦席铭摇头:“难道要在你这过夜吗?”
且不说这里狭小的条件,他不能在一个陌生女人这过夜。
秦席铭只对林池渊感兴趣,目前为止,是不想知道这位同学的信息的,连名字都没张口问。
调酒师同学看他偏偏倒倒的,叹气:“等会有人接你。”
秦席铭瞪了一下眼睛。
他先打开手机,安可汀还在问他的位置,也在问“为什么会因为这样的事这么生气”。
要是家里人知道自己在这,不会这么晚还在这躺着。
秦席铭有股预感,内心稳定了不少:“你叫谁来接我?”
“林池渊,”调酒师同学抿嘴,“他应该会晚一点,我准备好吃的他可能正好到。”
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询问,也有种期待:“你还要走吗?”
秦席铭:“……”
水烧开了,同学赶紧过去,倒好水去床边揪了两朵茉莉花扔杯子里。
“条件简陋,你别介意。”同学笑起来。
她已经卸了妆卸了脸上的钉子,五官很干净,也没有调酒时候的离经叛道感。
“我叫连山山,”同学自我介绍,“你当时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?”
被看出来了,秦席铭按住膝盖。
“我和林池渊确实是同学,但没有他其他朋友那么要好,只有一块做题的时候相处得久一点。”
说起这个事,她还笑了笑:“以前做题老去他家里。”
秦席铭安静地听,其实要问什么已经说不出口了。
连山山去一边的开放式厨房处理食材,看起来要做火锅。
“你可能不怎么能吃下,”她又过来翻找电炉子,“但喝了酒再空腹还是会难受。”
锅是鸳鸯的,她从灶上的砂锅里舀出骨头汤,也给他盛了一碗。
“先暖暖胃。”连山山放下碗又去厨房忙。
两人很快陷入安静的模式,期间连山山把电视打开了,调到一个电视剧频道,说这个点有她喜欢的剧重播。
秦席铭对这些没兴趣,但也没换台。
桌上摆的菜逐渐变多,炉子的火改成小火模式,辣味和鲜汤的气味在屋子里堆积。
胃已经因为汤暖和,屋子里的温度也上升了不少。
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,林池渊敲响了门。
他进屋就吸了口气:“好饿!”
秦席铭:“……”
这人对这里很熟悉,先看着秦席铭笑了一下,自顾自地找鞋套。
连山山还在厨房里片鱼片,声音在里头:“马上就好了,你们先拿点东西下锅。”
“你快点。”林池渊进屋,手里还提着两瓶啤酒。
秦席铭的胃又翻滚了一下。
看他脸色难看,林总把酒瓶放小桌下面,说:“没你的份。”
他的动作也很自在,找了盘肉往锅里倒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林池渊好奇。
秦席铭想装醉,被拆穿:“山山可是说你可以正常对话了。”
秦席铭:“……”
连山山这时端着一大盆鱼片过来,也附和:“他估计是喝急了,也很长时间没喝这么多酒了吧?”
林池渊只是笑:“好菜。”
秦席铭翻白眼,要张嘴。
“我说山山备的菜好。”他咧嘴。
故意呛人,秦席铭一出声也噎得慌:“你们感情蛮好的,大半夜还能做火锅。”
“这话,”林池渊开酒,给自己和连山山倒,“我海城来这的朋友可不多。再说了,我撂下电话从海城过来欸,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。”
秦席铭的眼眸跟着火锅蒸发的烟雾闪了闪。
林池渊不觉得要好是什么不对的事:“我休息还过来喝酒呢,这里的VIP。”
“他也来我们这存酒,”连山山说起这个也笑,“好几瓶威士忌,当时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。”
她说起秦席铭喝醉,本来要叫救护车的,被拽着喊林池渊。
“以为你欠人家钱。”连山山认真。
她在酒吧调酒多年,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,面对秦席铭的注视,就开始拉起戒备。
但见过喝多了出事的也不少,她的急救本领被锤炼过,看他也没有多余的症状,判定为喝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