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主卧吧,我还是没找人收拾。”这人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自觉。
“我在这坐一会。”
有医生在,他去主卧待着感觉很奇怪,再说,秦席铭有点好奇那个量表。
林池渊也不赶他,但一直皱着眉,秦席铭瞟了一眼,几百个题。
够呛。
期间林池渊直叹气,要起来活动一下才能继续做,也起来倒水。
“你要不要也做一份?”
或许是实在不平衡了,林池渊问。
秦席铭:“……”
“这个就是看情绪的,”林池渊解释,“你可以想成那种无聊的性格测试。”
秦席铭想说别开玩笑了,没想到医生也张口说:“是可以做一下,现在各年龄层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压力。”
皱眉,林池渊直接摊牌:“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做得抠头,你正好今天在,陪着做才有气氛。”
他有种一起闯祸一起写检讨的感觉。
最终医生从包里又拿出个平板,声音依旧温和:“就按照你看到的第一印象选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做到快凌晨两点,医生收拾东西:“结果明天出,我到时候发林总那。”
秦席铭点头,几百题已经把剩余的精力抽干了。
今晚的睡眠质量挺好的,也没和林池渊聊天,那些丝丝缕缕的熏香钻进鼻腔后,意识就缓慢地滑进有安全感的黑暗里。
应该是不用担心狐狸状态的原因。
第二天秦席铭还起来得有些早。
林池渊做了杯奶香浓郁的咖啡。
秦总睁眼就没打算再回家了,叫凡钰舒拿衣服过来。
凡助理:“……”
正好两人一块去公司。
秦永清已经早早地到达公司,秦席昭也不能一直在家里,凡钰舒去的时候只有安可汀在。
她还拉着人询问情况。
凡钰舒知道秦席铭不愿意让家里知道行踪,去的时候就一直头脑风暴。
好不容易安抚好安可汀,她见到秦席铭才松了口气。
“看来小凡助理受累了。”林池渊调笑。
秦席铭现在的状态是还在闹脾气,去到隆瞰,开会也没被叫。
他也不在意,这边不让开会,去参加文思海博的。
一下会,秦席铭就让凡钰舒过去协同面试。
她没走多久,秦永清来了。
这让秦席铭感到有些惊讶。
“你的助理呢?”秦永清一进门就开始问,“看见开会信息都不来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声音更是严厉:“我看挂的外勤是你签的字,她出去干什么?”
秦席铭按着鼠标,表情算是冷淡和镇定:“让她去处理一下货物的事。”
不知道秦永清有没有相信,没继续问,看到他手边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她去看货物不带电脑走?”亲爹有股要看穿儿子的锐利眼神,“就用手机记?”
“我叫她先用本子记录。”秦席铭的心脏跳了跳。
老父亲也没有接着往下问,拽过谈事情的办公椅。
“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,你闹脾气也正常,”秦永清抵台阶,“你从小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,那时候隆瞰的业务没多稳固,也就缺少了该给你的童年经历。”
秦席铭的眼眸动了动。
“你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孩子,当时的情况,除了让你来别无他法,”秦永清好像有了一些父亲的神态,“我们让你和紫恬在一起,是从各方面都考虑过的,她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任何生活。”
“那我和她还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?”说到这个,秦席铭就皱眉。
秦永清露出不太理解的表情。
秦席铭揉了一下山根:“如果我挑选伴侣,是看她不会影响到我的任何生活,有她没她我都能和以前一样的生活状态,甚至因为这件事,达成很多事业上的成就,这真的是组建家庭吗?”
秦永清的表情滞住。
“如果您还是坚持,我觉得没有必要找我说了。”秦席铭浑身都是拒绝。
“那你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?”秦永清忍着愤怒。
秦席铭的声音也高了几分:“我说了我不想结婚,我想干点自己的事。”
办公室里寂静得出奇,秦席铭和秦永清正对着坐,属于父子之间的对峙,仿佛要在空气里炸开电流。
*
林池渊打算去公司,毕竟这一次送掉秦席铭,他觉得这人不会再过来了。
而且自己的目的也全面达成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狐狸,自言自语:“帮我调节病情,帮秦席铭发现病症,你要是狐仙,也算有好多功德了。”
他嘴角微微勾着,打算奖励自己吃一顿牛排。
黄油气味正香的时候,心理医生的电话打过来。
他直接开着外音,放流理台上:“秦席铭的量表结果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,”心理医生犹豫了一下,“量表的结果显示没问题,他的心理状态是健康的。”
牛排砸进平底锅,林池渊站在灶边微微张嘴。
怎么可能呢?
“林总?”心理医生叫他。
“您的意思是说,”林池渊把给牛排撒上黑胡椒,“他自己都觉得是幻觉,能感知到我对狐狸做的事,还不是躯体反应。”
心理医生沉默了一下。
这个东西是幻觉的话,顶多是心理疾病,吃药、再不济医院介入治疗。
林池渊一醒神,怎么开始觉得心理疾病都是小问题了?
他摇摇脑袋,想到那晚上在别墅外的秦席铭,后背发凉。
他问:“医生,秦席铭确定自己是在做梦或者产生幻觉,他跟着确认,事情就真和梦和幻觉提示的一样在发生,这合理吗?”
秦席铭没有心理问题,那梦境或者幻觉就是——真的?
虚假的反而是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