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池渊高中毕业，跟着林业宇走了。

林池渊高中毕业，裘笛和他的暧昧玩笑戛然而止，海城无人讨论这个人的私事。

以前以为盛威是前因后果，现在看来，事情还更加复杂。

秦席铭攥着手机，想问问林池渊，这些事到底怎么回事。

他以前会拿事情往下压，这次有压热度的痕迹，但没有抛出别的事转移视线。

已经过了0点，秦席铭咬咬牙，还是发了个位置信息。

林池渊没回应，不知道是不是事情缠身无暇看手机。

*

快到两点，林池渊有了动静。

秦席铭这时候已经睡着了，他需要清醒的头脑去劝说秦永清。

漆黑的环境对上刺眼的灯光，他恍惚间看到的还是视频通话。

林池渊深处别墅，声音跟着黑色的屏幕压低：“你已经睡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秦席铭调整着呼吸，拍开墙上的暖灯，“睡了一会。”

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脖子上，有点朦胧。

林池渊没说话，他稍微精神了些，问：“好处理吗？”

“不怎么好，”林池渊如实说，“裘笛被叫去问话了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房子。”

这么严重？秦席铭忍不住皱眉。

整个氛围更显沉重了。

“今晚可能要抱一下狐狸玩偶，”林池渊吸气，“我吃了那个药。”

秦席铭看着他的脸，镜头吃了点脸色，这人吃着药也没调理得多好。

一时间两人都没往下说话。

“我能去找你吗？”秦席铭先张嘴。

“暂时别，”林池渊摇头，“真有什么别耽误你公司的事。”

秦席铭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又有半分钟的沉默，两人都没挂电话。

“想问？”林池渊的眼尾挑了一下。

秦席铭的眼珠往下的眼尾上看，目光动了一下。

“但现在我也不能说，”林池渊表示抱歉，“今天警察问过话的，也会调查，没事我才能说。

这个秘密秦总不赶巧了。”

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
秦席铭看他除了脸色不好，没有别的异常，这时候只能表示理解。

第二天，这件事的热度少了很多，大概是牵扯到公职人员。

秦席铭没和狐狸有连接，再闭上眼后一觉睡到天亮，但背心感觉没睡好。

他起了个大早，买了不少东西提回家，在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站住脚。

秦席昭也提着大包小包，被停得一愣。

只见自己的哥哥深吸了一口气，如下定巨大决心一般再提步。

秦席昭：“？？？”

他觉得内心不详，但也描述不出具体的感受。

安可汀很惊讶，这段时间她憔悴了不少，看到两个儿子都还没反应过来，忙去拿鞋子，也叫人把他俩手里的东西接过去。

“铭铭，小昭……”

她不明白一家人怎么突然这样了，说话的声音发抖。

挑的周末回，秦永清还穿着睡袍，冷眼看他俩。

秦席铭站在客厅，仰头看他：“爸，聊聊吧。”

秦席昭也跑过来：“我也想聊。”

两人看见秦永清哼出一口冷气。

书房里，秦席昭先说话：“爸，开公司是我先起的头，不能光怪哥哥，我知道的，他只是想有自己的事业。”

秦永清不搭理他，看着秦席铭：“不是你有话要说吗？”

秦席铭在路上想了很多，盘了一下要说的东西。

隆瞰拿下海城广场这事，是好事也是坏事，这个项目独立性很强，又树大招风。

他的阐述让秦永清没说话，等他继续说。

秦席铭暗暗攥拳：“爸，海城也不是完全没收获，林池渊现在也困难，没必要添火，万一引火烧身得不偿失。”

秦永清冷冷一笑：“林池渊现在解决问题的能力可比你强，用得着亲自回来对我说？”

后半句有点挖苦的味道。

他的眼神如猎鹰，秦席铭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。

“有人想连着明渊和隆瞰一起针对，”秦席铭稳住心绪，“目前的现状就是这样的，隆瞰倒下明渊起来，我们家和林池渊又长期不和，一起算计效益最高。

爸，别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
秦永清的脑门上已经上火，他还轮不到被秦席铭教育。

正要发火，秦席铭的声音如刺：“爸，我不想这么敌对地做生意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秦永清的眼睛里全是疑惑。

“现在我自己开了公司，刚起步我希望更多的是合作共赢，以后和林池渊必定会有竞争的，但我不希望和隆瞰一样，是以敌对为基础。”秦席铭挺直腰背。

秦永清的表情更冷：“现在讲究起来了。”

“讲究，”秦席铭深吸一口气，感受到心脏即将跳出胸腔的，说，“而且我现在决定和林池渊在一起，爸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这样。”

秦席昭站在秦席铭背后，他看不见自己哥哥的表情，但把自己爸爸难看的脸色看了个彻底。

他第一个想法就是“完了完了，彻底完了”，但身体的肌肉还在挣扎希望之光，以至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，已经拦下了亲爸会过来的巴掌。

“爸！你就别逼哥了！”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，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，近乎吼出来，“别再逼他了吧，先是性格越来越不好，再是性取向都逼变了！以后还得了！

这几天家里一直吵吵吵！我都怕自己哪天变神经了！”

“……”

书房陷入诡异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