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大多数谈恋爱的人一样,一旦捅破了那层关系,两人的情感温度迅速上升,就算缠绵床榻,也会生出不舍的滋味。
林池渊还有其他发现,也许秦席铭从小到大被秦永清压抑着,一旦可以放肆,就不怎么能收住。
“嘶,”一大早上车,林总支着脖子看镜子,“还好是衬衣能遮到的位置。”
林池渊今天要开会,穿得还算正式,没人能看到高领之下,昨晚混乱的痕迹。
秦席铭稍微好点,他没轻没重,林池渊保持着一根紧绷的神经,让他收着点。
说完他瞥了一眼秦席铭。
“等药厂都安排好,我打算文思海博能确定上市之后再回国。”秦席铭转移话题,沉着声音。
这人床上床下两个样,林池渊闻言一愣:“那你不是要在国外好几年?”
“处理药厂的事,我就回国,”秦席铭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,文思海博确定能上市,我就回国内定居。”
说得真跟海龟似的。
不过秦席铭目前确实得留在国外久一点,公司一天不稳定,不说和国内其他人竞争,秦永清一旦怼脸使绊子,够多干活的。
现在避其锋芒是正确选择。
但林池渊得开玩笑,问:“那岂不是要很多年跨国恋?”
“飞机票的钱我还是有的。”秦席铭一脸认真。
虽然他目前的工资稀少,但变卖了一堆东西,林池渊还是相信他能有钱买机票。
“其实你没钱也可以问我要哈哈哈哈哈。”林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秦席铭捏住他的手腕,把他扯得近了几分。
车内变得安静,林池渊的脸凑近了。
“告别吻,下次见。”林总拍拍他的脸颊。
他开了一上午的会,等去裘笛家,秦席铭已经在机场候机了。
一进门,裘笛提着几瓶啤酒阴阳他:“怎么不先去机场送送?”
林池渊:“……”
*
到英国,秦席铭就开始了忙碌的应酬,行动时间和行为轨迹十分混乱。
凌晨三点半,他都能接起林池渊的视频电话。
看起来是喝了不少酒。
“今天和谁谈的啊?”林总在屏幕里啧了一声。
秦席铭还思考了一下,说了串低腔英文,林池渊耳朵动动,左耳进右耳出。
他自己在外喝得昏天黑地满不在乎,看秦席铭揉太阳穴倒是有点着急,念叨:“艾里克迪不帮着喝一下啊?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。”
秦席铭的眼神还有点愣,说:“他已经躺下很久了……”
林池渊:“好好好。”
他问:“要不要我派俩人去喝?你来外包。”
“这都要外包吗?”秦席铭失笑,“酒也不是很烈,起来也不会头痛。”
“那是你现在还年轻,”林池渊打趣他,“刚谈恋爱在异地呢,别等你回国就老了。”
秦席铭不满地皱眉头。
林总还在对面笑,转念有了个点子,问:“秦总,我觉得我的医疗团队以后能有其他事做。”
秦席铭的瞳孔里渗着酒精,看林池渊灵动的眼眸。
“应该可以研制一种解酒药,”林池渊构想,“中药和酒,欸你以前见过吗?我爷爷会去山上找一些草药,也有蛇虫鼠蚁的,把它们稍微加工做成药酒。
他都不去外边打酒的,还怂恿小时候的我喝。”
“你家的酒文化启蒙很早。”秦席铭抹了一下脸。
林池渊的嘴一直在动,一边说酒的味道,一边说他俩应该以后都需要药酒。
“你要是以前读大学了,会学医吗?”秦席铭突然问。
林池渊默了一瞬:“不会吧,我对这个有兴趣是因为接下了海城的建设,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想学炼钢。”
秦席铭:“……”
眉头锁紧。
林池渊太爱看他这模样了,也乐意嘴贱去逗。
虽然酒精让脑子的运作变缓,但秦席铭还是快速地反应过来。
他喝红了小半张脸,看着对面的人扯嘴角。
笑容里没多少温度,透着冷峻。
林池渊截了个屏。
“你这几天都在海城吗?”秦席铭撑着下巴,语气里多了几分审问的味道。
林池渊还在欣赏那张截图,点头:“嗯,你也不在国内,我就在海城待着,也好被找到。”
秦席铭略微不满:“你住哪啊?”
毕竟旧厂区已经被拆掉了,前几天他看新闻,那都在挖地基了。
“裘迪家里,有时候去梁天那喝酒,晚了就过夜。”林池渊说得很快。
说完秦席铭那边没声音了,他才意识到说错了话。
“欸我想这没必要出去开酒店,多浪费啊。”赶紧找补。
秦席铭用手指点着屏幕中间,叫他:“林池渊,你们仨真的是从小混到大的。”
林总有点语亏,只能嘿嘿笑。
他问:“要叫我少和他们相处?”
林池渊的眼神有点失落,但伪装得一点也不诚心。
怎么办呢?
秦席铭听到他住裘迪家还是不得劲,但也不能把这仨拆开,毕竟林池渊的成长里,没有那俩,这人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