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炼钢了,现在会不会支着个棚子收破烂。
林总也是在他眼里看到了点猜想,正色起来:“欸,我没有很弱小吧?我还是蛮自立的。”
秦席铭又忍不住笑了。
林池渊也没按住挑起的嘴角。
两人隔着窄窄的一方电脑屏幕对视了小半天,秦席铭把手边的卫生纸揉皱,问:“接下来海城有什么安排?”
他现在不在隆瞰了,虽然和竞争没什么关系,但也无法透露太多。
“我接下来一直守着医疗了,”林池渊看了一下业务安排,“下个月,海城里的商办、开发商什么的,就全确定了。”
他眨眨眼:“老秦的名字在第一个呢。”
“他要知道你都喊上老秦了,又要在家里骂。”秦席铭叫他嘴上小心点。
林池渊一直不在乎,说:“好歹算是海城同期,比我年纪大,叫个老秦正常啊,难道现在叫岳父或者老丈人,他就美滋滋吗?”
秦席铭:“……”
有时候有诸多的无可奈何,不过秦席铭也庆幸他这么乐观。
林池渊说到这里,精神起来,问:“你说,以后真的要和老秦面对面吃饭,畅谈我俩的未来,会和洽吗?”
“不可能和洽,”秦席铭叹气,“我都只能住在外面。”
“哈哈,”林总大笑,“好可怜哦。”
说着他也安慰:“不过别伤心,你可以和我住,我有别墅,也有小楼房,生活多姿多彩。”
秦席铭的眸子垂了垂,看他越来越上扬的嘴角。
镜头下,林池渊看他展现出融合了酒精的疲惫,但十分柔和,嘴角也在缓慢地上扬。
“你呢?”林池渊问,“你后续有什么安排?天天都应酬喝酒?”
“差不多,”秦席铭没忍住按额头,“艾里克迪拉了不少业务,有投资有广告,也有活。”
听着事情都多。
林池渊摇摇头:“那你接下来喝酒的日子有哪些?”
秦席铭点开日程看了眼:“后天晚上……是个酒会,周六……周六是合作方,估计要喝不少,再喝就是下周了。”
林池渊嘴上说:“艾里克迪还是没让你拉满了喝。”
“拉满喝还是够呛。”秦席铭摇头。
林池渊就聊起自己刚离开海城的事:“那时候跟着边闵的爸爸谈业务的,他的业务太难谈了。”
秦席铭安静地听着,对于自己和林池渊空缺的部分,他的眼里一直是乐意倾听。
林池渊说,林业宇拉的投资方也好,项目合作人也好,都自带一股刁难和挑剔气质,利益要拿完,喝酒要尽兴。
他没有业务经验,但林业宇想尽可能介绍企业上的人给他。
“喝了好几天。”林池渊感叹。
只用了小半年,林池渊就和林业宇业务上的人熟悉起来。
那时候大家都以为,他是林业宇的一个新员工。
“那时候哥说,你看,你还是看到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,”林池渊一直在笑,“喝得值。”
那时候不是人人都认同他,他也看到了很多面孔,所以独自开了个公司后,他能应对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。
同时,也能果断地断绝一些无用合作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或许是因为最近都在酒场周旋,秦席铭越听他说起这些,胸腔就慢慢爬起丝丝缕缕的酸楚。
林池渊觉得自己其实蛮中二的,每每想到自己的前半生,他都有股万万没想到人生多歧路的感觉。
曾经以为自己要在海城收一辈子债,再死于某种重污染后的脑癌呢。
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挺传奇的,甚至觉得帅呆了。
当林池渊看到秦席铭的眼睛越来越红,他还一愣。
秦席铭还是收住了自己的表情,但在也没怎么笑出来。
又聊了点有的没的,林池渊让他快去睡了,也想了个理由挂电话。
因为他看出来秦席铭不怎么愿意结束对话。
“我以后天天给你打,给你打烦。”林总龇牙。
秦席铭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烦,目前的状况是挺不好受的。
如果可以,他还是不会长期地待在国外。
哪怕出差频繁,也不是不确定期限地居住。
挂了电话,秦席铭没几分睡意,他把最近的工作记录和合同都拿来看。
林池渊依旧跟在他身上安了监控似的,凌晨四点四十,发了个【快睡了】的信息。
早上的行程是开会,再把前面的合同拿来比对,再展开工作进度安排。
事情很细小,秦席铭也看到药厂的工作。
睡不着也要强制睡了,他终于关闭电脑。
本来以为会辗转反侧,结果沾了枕头就失去了意识。
第二天凡助理过来叫他,也带了醒酒的水,说林总还交代了一些配方。
秦席铭喝了一小口,比起蜂蜜水苦,但没有中药的味大。
总之怪怪的,人倒是稍微清醒过来。
凡钰舒在他身边说企划、说ppt汇报,也说接下来打算合作的公司。
秦席铭洗了把脸,看镜子的时候紧了紧眉毛。
临出门,他却接到了个电话。
安可汀打来的,听起来哭了,声音颤抖着:“铭铭,我决定好了,我要和你爸爸离婚。”
凡钰舒刚把车门打开,看到自己老板在门口站住了脚。
眉心的痕迹清晰得不像话,内心深处的烦躁比宿醉刚醒时还要浓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