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席铭落地,秦永清叫司机直接拉人到隆瞰。
阵仗还比较正式,他在进会议室前站住脚问:“您这是要开股东会大会?”
秦永清:“……”
“我没你那么儿戏。”老父亲翻了个白眼。
这位亲爹在这半个月计划了很多,鉴于秦席铭疑心病太重,除了合作其他都不签。
“我查了匡珩,”秦永清坐下来,“你搅进来只会吃力不讨好,之前说我要被坑,他们父子斗争,你插一脚,能不被做局?”
秦席铭也坐下来:“您要攻心啊?”
秦永清觉得他现在脑袋已经昏了,沉气:“你看我们两个闹这么一场,谁输谁赢谁损失?”
没有输赢,甚至还多了个公司。
“老一辈的经验,也不是全都要被抛弃吧?”秦永清叹气。
“那您的意图?”秦席铭摊摊手。
“让文思海博成为隆瞰的海外部,”秦永清眼神坚定,“你在外面搞,最后也会两边倒腾,不如直接入部门,直接上市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下来。
“我知道,你不想让我、让隆瞰捆绑,觉得之后的决策会受到阻碍。”秦永清的声音更沉了一些。
“你们是搞不定他爸爸的。”
秦永清进一步劝说:“为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,折损自己创立起来的东西,值得吗?”
秦席铭沉静地看着他。
“那我依旧要放弃和匡昕毅的合作?”他冷冷一笑。
秦永清:“不用,但做完这一笔,我建议不要再继续合作,至少近三年内。”
“那您这算不算和匡珩对冲?”秦席铭的眼神里暗动着光,“这值得吗?”
亲爹不言。
秦永清接过他秘书拿来的企划,仔细看。
“那我要文思海博独立,隆瞰把海外部移过来。出资能分红,但不能有决策,股东增设与否,得我们说了算,”秦席铭抬眸,“就我和艾里克迪,一个管海外客户,一个忙中国的业务。”
秦永清皱眉。
这算是直接把分部安过去。
“我其实也想快点上市。”秦席铭表明立场。
他说这话的意思是,这件事利益不冲突,有得谈,但只能这么谈。
“我的态度和以前一样,”秦席铭吐息,“这把没了,我就常驻海外。”
*
两个月后,匡珩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儿子的“冷暴力”,献出一个大招。
他在海外触及的业务也大,但匡昕毅根本不接招。
脏水也不扫,面对不实的地方,把公司创立的流程都公开了。
“再造你真烂了!”林池渊都受不了了,“帮我们解决竞争对手啊?只要我和秦席铭收购?”
匡昕毅在镜头下嘿嘿一笑:“我的手续全都走完了,周末的航班,打包了所有的家当。”
这人压根不谈工作的事!
“你们来接我吗?”他装作可怜兮兮。
林池渊嘴里说“我不接,爱谁接谁接”,问:“你回国住哪啊?”
“在一个山区买了个小别墅,”匡昕毅介绍,“上下两层,够放我的艺术品。”
“你还真是一点都舍不得啊。”林池渊阴阳他。
匡昕毅说“那当然”,念头一闪,问:“那里还有一片没卖出去,山顶,首座,大可跑马呢!”
林池渊额角一片汗:“没兴趣。”
匡昕毅眨眼:“秦总也没兴趣吗?”
林池渊说了句“不知道”,挂了视频通话中。
他转头就点开隆瞰的讯息。
今天下午要开发布会,隆瞰将海外部门的结构改了,所有资金注入文思海博。
花了两个月,麻烦事处理了一茬又一茬,他都没见到秦席铭的面。
秦永清运作下来,文思海博独立,但拥有隆瞰海外部门的决策,且上市流程及审核都再独一份。
业界都在揣摩这对父子,也在预测隆瞰的走向。
林池渊一笑,还没没问亲爱的男朋友紧张吗,匡昕毅看不见人,改发消息,问:【燎原究竟会花落谁家呢?】
林池渊:【滚蛋。】
不过他确实已经在悄悄搞收购的事了。
秦席铭之前说了个“想要”,这件事就成了两人之间的机密,说也不给谁透露收购进度。
越想越心里烦,林池渊发消息刺匡昕毅:【你要不把燎原拿去拍卖吧?】
匡昕毅秒回:【好主意!】
林池渊回:【神经病!】
两人没说话的时候,都在看隆瞰的发布会。
秦总这就是表明要回国了,并且背靠隆瞰,在这场争端里,他不输就是赢,未来给到文思海博的机会无限扩大,无论大家是不是凭关系来做情份。
而现在,秦席铭已经足够圆滑,来者不拒,也习得了一些林池渊的不要脸,不坑人算关系牢靠。
对于他的决定,秦席昭最高兴,声称以后的收益直接打百分之二十到文思海博账上。
“别害我。”亲哥拒绝。
“晚上你要吃什么?”秦席昭开心得要命,“妈妈叫阿姨做!或者出去吃。哥你什么时候彻底回来啊?”
秦席铭把西装外套脱了:“我等会要去找林池渊。”
秦席昭:“……”
“过两天再回家吃饭,和他一起。”秦席铭如说天气一般常态化。
秦席昭看一眼秦永清,亲爹没说什么,大家都不好强制留人吃饭,目送秦席铭上车。
等车开走,秦永清完全是一脸无语。
秦席昭在车上细细品味,越品越想笑,实在没忍住,得到亲爹的一记白眼。
*
匡昕毅回国那天,阵仗很大,也把房子的手续都过好,就差在门口搞个水门。
他甚至找了专业的摄影团队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要做volg,”匡昕毅喜笑颜开,“等一切都办好了,就去做旅行博主。”
林池渊:“……”
他这才明白,这人又多热爱艺术品,各种雕塑都有。
有一个比较特别,他拿个大玻璃罩子盖住,生怕被磕坏了。
“这么宝贝?”林池渊凑近看。
这个雕塑从外观看,就是块板子和球,他问:“这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匡昕毅在清点东西,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去正面看,有个小洞。”
一副“你一点不懂欣赏的模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