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瞰改了构架，秦席铭在公司开了一天的会，把所有海外部门的人都熟悉了一遍。

改动很大，他马不停蹄地再赶往海外部门，听取了管理层和员工们的意见。

有走有留，他又和文思海博的人事开会。

一周要跑八百个地方。

林池渊找人算账都排到了半个月后。

“秦总现在更不得了了。”他酸溜溜的，看秦席铭行李箱里的东西。

秦总还在书房里看文件，看一会打一会电话，看一会开个视频会议。

林池渊凑近看——会议人员组织中。

“……”

“干什么？”林总瞪眼睛，“文思海博要所有人的命啊？”

秦席铭挑着嘴角摇头：“人员太多了，有几个管理层的人也要走，新员工接洽的事很多。”

多到要秦席铭带新人。

还等着人事招到人。

“我是不会派外援给你的。”林池渊撇撇嘴。

他这段时间都很明显，秦席铭也都看在眼里，现在又看一眼，挑嘴角：“不要你的外援，过两天就能全部处理好。”

“过两天就能全部处理好。”林池渊阴阳怪气地学他。

秦席铭简直没办法。

“睡了，开会的声音小点。”林池渊“警告”。

等人走远，秦席铭给凡钰舒发信息：【今天就不再安排其他会议了，明天的会议时间改到下午两点半，让各国片区的经理提前做部门书，明天早上十一点半前发我邮箱。】

凡钰舒秒回。

现在林池渊的药物调整到隔一天吃一次特效药。

与玩偶狐狸共感的情况没再发生。

其实是因为两人不敢冒险，没碰狐狸。

一是因为秦席铭长期在国外；二是两人实在太忙，想起来验证猜想时总不在时机。

林池渊洗完澡，立在床沿盯住狐狸。

他轻手轻脚地看了眼书房，秦席铭手里拿着笔，盯着电脑屏幕的样子略带严肃。

关上卧室门，林池渊回床上捏住狐狸的耳朵。

特效药+一点点熏香，再带一点行业怨念。

林池渊揉捏狐狸的脸颊和脖子，骂秦席铭“行业毒瘤”：“以前就觉得你这个死面瘫心眼坏，谈恋爱更坏了。”

他抓住狐狸的尾巴撸了一下。

门外听不到动静，林总更是骂他狡诈，和匡昕毅狼狈为奸。

屋子里的熏香味越来越浓郁，林池渊觉得脑子有点闷，估计药效也上来了。

但他还是趴着揉捏狐狸玩偶。

心理医生给出安抚玩偶治疗方法的时候，林池渊快要高三，经济压力、学业压力，以及盛威导致的三重压力作用下，他急需排解方法。

因为要债，他对暴力宣泄产生厌恶，甚至不能去打两下沙包。

揉捏、抱着玩偶睡觉的方式反而适用，而且必须是狐狸玩偶。

林池渊骂着骂着，反而有点回忆起往事，盯住狐狸玩偶的眼睛。

眼珠的材质是他选了很多次才认同的，很逼真，也很像以前的那只狐狸。

它很通透，甚至会倒映出面前人的影子。

门突然被拍响，力道还不小。

秦席铭的声音不高，很直接：“开门。”

林池渊还掐着玩偶的腿，在床上愣了一会，提溜着狐狸靠住门板。

门把手被扭了两下，秦席铭又敲门。

“秦总开完会啊？”林池渊的手又在玩偶的屁股上抓了一下。

棉花的手感。

门外静了几秒，秦席铭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开完了，你先开门。”
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林池渊含着笑意。

他现在对这人的声线很熟，停顿、刻意压制颤音，秦席铭是和玩偶共感了的。

他又大力地捏了把玩偶的耳朵，故意问：“秦总这么忙，事情都安排好了吗？再去安排安排吧，要不要和匡总再开个会？”

门轻轻响了一声，林池渊暗笑。

他把门打开，想看看秦席铭被逗成什么样了，还想骂两句爽一下。

没来得及看清楚，秦席铭就扑了进来。

他气息不稳，耳廓红得充血，散发出浓郁味道，甚至盖过了熏香味。

“诶，等会……”林池渊倒在地板上，挣扎着想起来。

秦席铭看了眼他手上的狐狸玩偶，也知道他在干嘛了，握住他的手肘。

林池渊：“……”

“这样用狐狸玩偶吗？”秦席铭的眼神很沉，但嘴角是带着笑的。

林池渊突然想到，这个人第一次闯入自己家，他正在洗狐狸玩偶，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。

他问：“之前是因为我把狐狸丢洗衣机里，你差点平地淹死了是吗？”

秦席铭回忆：“……对。”

林池渊大笑，却被掐住了褥投。

“诶，”他吸了口气，抬腿蹬他，“秦总！这次怎么又闯进我家？”

声调扬起，秦席铭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。

林池渊戏精附体，脚下用力：“跟踪人的变态，滚出我的家。”

他挣扎着起来，把睡衣搂好，也推人。

秦席铭身上却越来越热，脖子上甚至泛出微微的红。

林池渊一愣。

秦席铭的气息裹着热气，他拽住了林池渊的腿弯，往身边用力扯了一下：“现在开始，你是安抚玩偶。”

“秦总，有病得快点治。”林池渊捏住他的脖子。

秦席铭仰着脑袋，按住他的腰：“我没病，但可以帮你治。”

林总再装模作样地叫他滚，骂他“变态”“狡诈小人”，秦席铭一概听不见。

“这是你的dirty talk癖好吗？”秦席铭贴着他的耳畔问，“挺特别的。”

林池渊：“……”

“滚！”这次说得真心实意。

秦席铭非但没滚，还就着他的话整场问：“林总觉得安抚玩偶怎么样？换一个吧？我可不可以？或者觉得我这样的安抚疗效怎么样？”

“我的天，秦总你真是个变态……”

秦席铭：“现在知道也晚了。”

最后林总连滚都没力气说了。

*

秦席铭再稍微不忙一点，是隆瞰转移部门结束，燎原的收购流程彻底走完。

但新部门建立、新公司选址、燎原在英国如何安排，也是一堆细小且复杂的事。

秦席铭很少回国，几乎是过一夜，赶一大早的飞机离开。

林池渊有空隙会飞英国。

但随着季节更替，换季时海城的病人比其他地方的都多，林池渊跑了好几趟，最后在海城租了间房。

各个资方进场，商圈的建设就会很快。

林池渊还是沾点政府建设，和秦永清到了一张会议桌上。

这位老父亲对他依旧没几分好脸色。

外人都知道文思海博和明渊的事，说过一段时间的闲话，但大家都没往感情上想。

只当是林总趁虚，要让两父子产生矛盾，坐收渔翁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