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建设的事让秦永清十分气愤,秦席铭在他的脸色上都能看见这件事的进度。
林池渊作为土生土长的海城人,这件事实在便利,而且居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挑起了政策担子。
秦永清受不了。
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,秦席铭并不打算把照片的事透露出来——至少不从自己嘴里出来。
车祸、狐狸,他会想起那个老巫婆清澈的眼睛。
林池渊有一只狐狸?
这件事并没有人谈论过。
但比起狐狸,夜里发生的另一件事更为诡异。
凌晨3点42分,原本应该是秦席铭睡得最熟的时候,他却被闷热的体感烘醒。
和车祸当天的感觉一样,类似鬼压床,但他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,类似某种被点燃的植物发出的,令感官舒适。
他有了陌生的视线。
木质天花板……
什么人会把天花板打一层木条装饰?
还没来得及吐槽房屋审美,脖子附近就被喷了一口潮湿的呼吸。
“!!!”
鬼压床的始作俑者是个人,还是林池渊。
秦席铭:“……”
现在的场面很诡异且离谱,他正躺在死对头的床上,而这位平时邪气横生的人,熟睡时展现出温润与柔和。
林池渊洗过澡,很浓的沐浴露香味,但也无法盖住从皮囊中分泌出的味道。
秦席铭形容不出来,只觉得和香一样,让人感官平静,但此时他手脚无力,还是有些不安。
难道现在的视角是林池渊的宠物狐狸?
但并没有在这个空间里闻到狐狸的味道。
他最近了解过,就算是宠物狐狸,也会有气味,更何况林池渊照片上狐狸的模样,和野生狐极像。
或许是这人对宠物的养护精心,又被房间里的气味覆盖。
但秦席铭并没有感觉自己目前为活物,他空荡地承受林池渊的重量。
那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,几乎是林池渊下一道呼吸拍上皮肤前就消散,让秦席铭以为是个荒诞的梦。
但早上脖子和肩膀处的压痕明显,仿佛述说林池渊枕着他睡了一夜。
“你在走什么神?”
秦永清不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拽回来,秦席铭才惊觉思考过深。
安可汀在一边帮他说话:“最近铭铭还在处理怪事,别让他累!”
秦席昭也帮忙说话:“对啊!爸,哥很久没休息了,今下午我去帮你好了,反正搁置了几部剧,不忙了。”
他真把有狐狸元素的剧给延期拍摄了。
秦永清“哼”了一声:“休息?等休息好,林池渊都变海城市长了。”
秦席铭:“……”
他只好张嘴:“还是有不少人反对他的行为的。”
政商之间哪能让林池渊包揽海城。
秦永清今天叫了不少老伙伴,海城的建设也不可能给明渊一家。
这边峰会刚结束,每个人都在跑动关系,作为几年前参与改治建设的企业,隆瞰也要伸手。
关系跑动得很快,海城建设的进程也迅速落地。
秦家以前就参与过,成效不差,但周五竞标,是明渊承包了水利设施。
这是海城建设的重点项目。
秦永清当场黑了脸,只能拿到公用事业的项目,离开竞标现场时刮了林池渊一眼。
林总对他的攻击满不在意,笑出洁白的牙齿:“辛苦隆瞰一起建设我的家乡,大家也算是一起合作啦。”
这人坏人做完了,好人也要做。
秦席铭的嘴角有些冷,回车上被短信轰炸。
【把你老爷子气到了,我之前被你摆过一道,也这么生气。
前天我就知道你爸在跑关系,不过被我截胡了,我自己家门口的事,不劳你们多费心噢。】
林池渊自己开车,车窗半开,经过他们车的时候偏过脑袋,笑得算友好,但也有挑衅的色彩。
不知怎么,秦席铭的心里是有股气的,林池渊显然是把事情往极端上处理,但他对这个气不起来,意识到自己事人分离的处理态度,他冷笑一瞬。
“下个月你守着项目,”秦永清也看着扬长而去的车,恼火,给秦席铭下命令,“我要看他能翻多大的浪。”
没有温度的嘴角被翻下来,秦席铭应答。
这次要去海城出差,也有很多针对海城的会要开。
挺忙碌的,秦席铭把实验室项目处理好,再收拾行李时恍然,自己身体上的怪事挺长时间没发生了。
他查了一下林池渊的动向,人已经到了海城。
“林总住在海城经开区,”秦永清给秦席铭派了两个助理,都是公司里的精锐,查东西很快,在飞机上说信息,“这个房子是林总爷爷传下来的,两居室宿舍楼,工厂职工凭工龄购买,很便宜。”
秦席铭蹙蹙眉毛,海城现在分老城新城,经开区是最老最破,甚至纳入此次拆迁的项目。
林池渊居然没有在新城购置房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