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助理不知道小秦总为什么要查这些,也摸不清冷面下的情绪,面面相觑后询问:“小秦总,还要继续查林总吗?”
“查。”秦席铭果断,但要继续查什么?他没说。
两位打工人只好摸索着、再进一步查找。
秦席铭无法说查林池渊小时候的事,更不能说狐狸,不然安可汀得撵这来给林池渊驱邪。
打开办公电脑,他没点工作信息,而是扒开了海城地图。
如今海城呈方正的两个板块,一条宽河分割两块区域。
旧区域已经很小,只剩下旧工厂破破烂烂地立着。
那些林立的烟囱、高耸的铁皮、以及破破旧旧的厂房,都还散发着浓郁的化工味。
他又想到林池渊的那张照片,焦黄得像是被烟囱烤过。
那么小小的一个人,穿梭在这样的城市之中,日子大概不好过。
想到这,秦席铭的思绪猛地停下。
林池渊能在当地刺头手里做事?日子有什么不好过的?估计在海城横行霸道,和现在恶霸一样的商掠行为如出一辙。
他从鼻腔发出轻微地哼声。
秦席铭一下飞机,就感觉空气质量感人。
尽管所有的工厂都被迁移了出去,海城停工好几年整顿空气质量,但秦席铭依旧觉得空气分子里都是阴沉的有毒气体。
从机场到酒店,助理选的海城唯一高档酒楼,但他并不抱会有美好的居住体验。
没来得及办入住,各项目的人都去开会。
林池渊今天的衣服很昂贵,是设计师的季节限定款,也和破败的旧城区身份格格不入。
看起来像是在掩盖自己与这里相关的信息。
库千里在秦席铭身边调笑:“林总太刻意了吧?”
周围有人的目光也不善。
毕竟大家都没争过林池渊,都带着怨气。
秦席铭观察,林池渊的抗压能力很强,在这片满是经历的土地上,处处可能被抓到关窍,他看起来毫不在意。
看着他发言,秦席铭的视线从他的眉宇间流转到不停歇的双唇,也停在轻微晃动的衣领上。
他是此次项目的大负责人,无数的目光都在寻找字里行间的漏洞。
但可惜,林池渊超级稳,甚至连策划案都做得堪称完美,特别是落尾署名只有“林池渊”一人,不光是在座的人发出声音,秦席铭的表情都动了动。
林总意气风发地落座,循着每个人都看了一眼,最后在秦席铭身上转了好几下。
他很记仇。
秦席铭突然很想会议快点结束,比起这些无聊的项目,他更想在海城走走。
或者说,更想看看成天精致打扮的林总,现在住在怎样的旧厂房宿舍里。
一散会,他拒绝了库千里吃饭的邀约。
回酒店把会议开了,也处理好纪要,秦席铭依旧穿着正式,走出酒店。
秦永清不在这,他说走走实地不需要人跟着,安排一堆事给助理,也没人能管他到底去了哪。
离开助理们的视线,秦席铭先把车停路边吐了口气,敲出一串地址。
海城的工厂迁移,但旧址都没有变化。
很多人出城谋生,年迈的老人们也都集中安置,其实剩在旧厂区的人已经很少,几乎都在等新城区的房子建好。
秦席铭知道林池渊跟着林家走后安了家,但着实想不到还在这留着房子。
一开始他以为林池渊的父母还住着,但助理新查,林总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死掉了。
秦席铭眉心的痕迹更深了一些,这些东西在业界都没有被讨论过。
——不,与其说是没人讨论,比如说是被刻意隐藏。
林池渊的父母具体什么时候死亡的,因为什么死亡,并没有发生特大的事件,但助理查到很多版本,真假不明。
秦席铭把车停进旧厂区里,这里已经没有看守,一切破旧,铁皮被锈蚀的痕迹密密麻麻。
住在这里的安全性堪忧。
他不愿意下车,望着一些窗框都坏掉的房屋,有种助理是不是查到假情报的猜测。
林池渊怎么可能留在这种地方?
如果之前的“梦境”是林池渊的家,那么精良到天花板都要装饰,他怎么能忍受得了这里?
秦席铭按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忍不住轻嗤。
一定是这里的空气真有问题,让他现在的举动如此怪异。
他打算开车离去。
“叩叩叩。”
没来得及打燃火,车窗被敲响,清脆的声音让秦席铭的脑内振动。
“小秦总,你在跟踪我啊?”
是林池渊的声音,散漫里都是调笑。
秦席铭扭脸,看到一张狡黠的脸,笑里藏刀。
很像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