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秦总,你不会是想帮盛威除掉林池渊吧?”库千宇的声音有点抖,“现在除掉他,确实会拿下建设项目,但盛威能信?”
秦席铭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,是盛威给的,说里面有建设项目的东西,但只是其中之一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对手,如果小秦总愿意帮忙,我的人也会相助,你们可以得到比想象中更多的东西。”盛威叫人来倒酒。
秦席铭借口开车不喝,又没有带助理,库千宇硬着头皮喝了几杯。
他也得到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两人在这里面面相觑,谁都没有打开。
盛威带着深意的眸子充满陷阱,而秦席铭却想到林池渊。
他并不觉得盛威可信,但——
“现在盛威自己都没有办法。”秦席铭弹了一下袋子,放手边后开车。
库千宇虽然喝了酒,但脑子还是灵活,捏着山根点头:“也就是说,不管可不可信,目前他现状在那,只能在我们这获得帮助?”
秦席铭点头:“在林池渊遇到第一个困难前,他需要利用我们。”
库千宇耸耸眉毛,也把牛皮纸文件夹扔手边,看着前路:“这不是把我们当枪么?小秦总,你乐意啊?为了扳倒死对头,已经需要做到如此地步了吗?”
秦席铭没说话,查看后车情况的时候时不时刮一眼袋子。
车开出几百米,库千宇实在是好奇,把自己的那个袋子拆了。
秦席铭的视线微动,只看到一张薄薄的纸,粉色的,像是某种收据。
“是林池渊以前收的账……”
只是一部分,秦席铭让他把另一份也打开。
另一份不是薄薄的纸了,是海城旧厂区的一部分账目。
盛威直接给了他们有问题的地方。
库千宇看着眼晕,瞥到一角日期,瞬间醒了。
“他们把林池渊以前收的账放进去了,”少爷惊叹,“就算林池渊要搞他们,也得把这个钱算清楚。”
这完全没办法去算。
那时候林池渊才多大啊,为了有命活下去干这种催款的事,要来的钱不可能经过他的手,用作什么都是盛威说了算。
“啧啧,”库千宇摇头,咧开嘴笑了一下,“这算林总的黑历史。”
说着他要拍下来,还叫也要拍秦席铭手里那份。
刚抬手,秦席铭就猛踩刹车。
一辆漆黑的越野车横亘过来,看车头就很强悍。
实在太故意。
库千宇内心警铃大作:“盛威这么快就反悔了?我们要被灭口了?”
秦席铭:“……”
他按着方向盘,刚才紧急刹车,碾压出刺耳的声音,还有点耳鸣。
不过秦席铭没有松手,浑身戒备。
这里没有监控,估计警察也难查处违纪事件,他已经做好被袭击的准备,死死地锁住窗户预备启动。
库千宇在一边到处找趁手的东西:“你这车里怎么不备点防身的?”
但越野车的车门被打开,露出的是林池渊的脸。
日头刺眼,他被太阳灼了一下眼睛,缩回车里戴上墨镜才下车。
五指瘦长,敲击车窗的声音清脆。
这三下仿佛把秦席铭拉回前两天,跟踪被揭穿的时刻。
库千宇也挺尴尬的。
车里安静了好半天,林池渊已经微微倾下/身,黑蒙的窗户露出大半张脸。
“小秦总,开一下车窗啊,”林总的声音甚至带着笑,嘴角也是勾着的,但眼神十分冷,“我们说说话。”
看样子是不会让人跑掉。
秦席铭吸了口气,摇下车窗,但没有解锁,问:“要说什么?”
“把文件袋拿来。”林池渊的声音彻底没了感情。
秦席铭仰起头,脸色也不好看:“为什么要给你?”
“因为里面有我的东西,”林总一点客套都没有,撑上窗户,又指了指库千宇手里的东西,“对我有害,你说我要不要?”
库千宇感觉手被电了似的麻,但吐槽:“你也太直接了吧?”
林池渊偏偏脑袋:“不喜欢直接的啊?”
“也不是。”库千宇觉得自己手里是块烫手的山芋。
“两个选择,”林池渊咬了支烟点上,“给我,该怎么做生意怎么做;也可以不给,那我就开着车撞你们一下。”
“你敢。”秦席铭说话了。
林池渊的脸上依旧调笑,摊开手:“小秦总可以试试。”
这位林总说着已经打算去车里了。
秦席铭扯过两份牛皮纸袋,扔出车窗。
“小秦总是明白人,”林池渊咬着烟稳稳接住,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说着他看了看文件袋里的东西,把烟支纸上。
火焰烫得库千宇的眼睛发疼,着急地看着秦席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