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葵疑惑，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我是不是被网暴怕了，不敢演戏了，想借你的身体躲一躲。”靳砚舟偏头，看着向葵，语气里带着点笑，“我当时就在想，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，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想法。”

“但回去以后自己想想，你说的也并不是毫无逻辑可言。”

靳砚舟叹了一口气，郑重而又严肃，“向葵，谢谢你，替我扛过了那段时间。”

阳台上很安静，五六月分的天气已经有了点炎热的感觉，向葵握着温热的牛奶，指尖传来的温度好似有意无意的再提醒她。

“其实...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清，“我那会不是瞎说的。”

向葵低着头，盯着杯子里得牛奶，“我进圈以后，见过太多人被网暴到退圈，有抑/郁的，有自/残的，还有...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没扛过去的。”

她看着远方，手微微收紧。

“我当时看你那几天状态有点不对，一直紧绷着，话也更少了。”向葵声音更轻了，“我就想，那么厉害的影帝，那么多人喜欢的人，怎么能被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毁掉呢？”

“对不起，后来让你承受了那些。”

向葵拍拍胸脯，语气铿锵，“哎呀没事，我看的快，忘得也快，小小流言蜚语，不在话下啦。”

“但是...”向葵话锋一转，“如果你实在想感谢我，也不是不行...”

靳砚舟：“......”

“怎么感谢？”

“咳咳咳”向葵放下杯子，假装整理了一下衣服，“怎么说我也算是掌握影帝秘辛的人了，没有个三五百万的封口费，那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
“但是看在咱俩是好朋友的份上，我给你打个骨折，就...”向葵故意停顿，然后上前两步，低头，轻飘飘的话落在靳砚舟耳朵里，“等变回去以后再给我煮十碗螺蛳粉。”

靳砚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“十碗？”他问。

“嫌少？”向葵挑眉，捂住胸口，一副很惋惜的样子，“哎呀，那好吧那好吧，二十碗，不能再多了，女明星也是要保持身材的。”

说完，她后退两步，摸着下巴，对着靳砚舟上下扫视了一遍，才说，“嗯，很不错，这段时间身材保持的不错，给你一个口头奖励。”

靳砚舟被向葵这一举动弄得哭笑不得。他端着牛奶，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口头奖励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向葵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，“口头奖励就是...我宣布，靳砚舟先生在向葵女士这里，获得‘最佳身体管理奖’！”

靳砚舟：“...这奖励有什么用？”

“可以兑换一次...”向葵卡壳了，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可以兑换什么，“呃...以后再说撒，看你想要什么奖励喽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成交。”向葵伸出手。

靳砚舟看了向葵一眼，抬手回握。

两手交握的瞬间，向葵感觉到靳砚舟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很轻，轻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
但其实是靳砚舟故意而为之，只是向葵不知道。

“那说好了，”靳砚舟松开手，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，“等换回来以后，想吃螺蛳粉随时来找我。”

向葵点头。

......

第二天排练时，向葵明显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停。”靳砚舟叫停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今天怎么回事？眼神飘忽，气息也不稳。”

靳砚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，在工作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，不讲人情味，所以在戏曲排练上，他不仅严格要求自己，也严格要求向葵。

向葵心虚的低下头，她才不会告诉他昨晚回去后，自己又玩了两个小时的开心消消乐，睡得太晚，现在感觉站着都能睡着了。

“没，没什么，可能是今天起来太早了，生物钟还没适应。”

靳砚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。

今天确实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。

他转身走向音响，重新播放音乐，“再来一遍，然后休息。”

听到靳砚舟没有追问，向葵松了一口气，为了尽快休息，这次，她格外认真。

她看着镜子里属于靳砚舟的脸，想象着自己就是唐明皇，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深爱的杨贵妃。

“七月七日长生殿，夜半无人私语时...”

唱到这句时，她下意识地看向靳砚舟。恰好靳砚舟也在看着她，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。

那一瞬间，向葵恍惚觉得，镜子里的人好像真的是唐明皇和杨贵妃，隔着千年的时光，在另一个时空里深情对视。

“好，停。”靳砚舟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恍惚，“这段情绪对了，休息吧。”

向葵回过神，赶紧转移开视线，慌慌张张地跑开。

再一次排练开始，向葵明显觉得靳砚舟对她的要求更严格了。

“停，这里情绪不对。”靳砚舟N次叫停，“你的眼神太直白了，别紧张。”

向葵欲哭无泪，小心翼翼地说，“偶像，你吃枪药了，怎么火气这么大，晚上要不要给你冲一袋下火的颗粒...”

靳砚舟走到她面前，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，明明是排练中的动作，此时此刻，向葵竟然觉得有种上大学时专业课老师纠正动作时的严肃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
向葵对上他的视线，那双属于她自己的眼睛此刻专注而深邃，彷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想象一下。”靳砚舟的声音放轻了，“如果有一天我们换回来了，你站在舞台上表演，而我就在台下看着你，你会是什么感觉？”

向葵心跳漏了一拍，这她还真的没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