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非要说一个答案的话，那大概是开心吧，应该也会紧张。
“我会紧张。”她回答。
“为什么会紧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向葵无法形容那种感觉。
靳砚舟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“因为你怕自己不够好？还是怕被我看穿什么？”
向葵愣住。
靳砚舟这句话说的太平淡，平淡的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但她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。
“我...”她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靳砚舟看了她一会儿，转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，“休息一会，十分钟。”
向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懊恼。
这人明明用的她的身体，怎么气场还那么强？
最后排练结束以后，向葵几乎是瘫坐在地上的，“累死了...偶像，你以前演戏都这么较真吗?”
“不较真怎么出好作品？”靳砚舟在她身边坐下，递给她一瓶水，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向葵接过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“那倒也不是...不过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，兢兢业业，每天练完舞，还来陪我练这么久，你能吃得消吗？”
靳砚舟回答，“这不算什么，我以前没火的时候更累。”
“我以前都是一个人看剧本，练功，跑通告，现在有你了，况且现在用着你的身体，你的工作也不是很累，比以前轻松多了。”
听到现在有她了，向葵喝水都差点呛到，“哎呀，你不觉得我话多就好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向葵开口，语调里还有刚才没缓过来的喘息，“其实，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离我偶像这么近，而且还有了一个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体验。”
“以前呢，我就觉得像你这样的月亮，我可能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，但，你看，现在我们成了有共同秘密的朋友。”
“缘分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，如果我们以后换回来了，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再拍出更好的作品，就一辈子闪闪发光吧，大明星。”
排练室安静了几秒，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靳砚舟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垂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向葵等了几秒，还没等到回应，心里有点慌。
难道是因为自己说太多吓到他了？还是说的话太煽情了，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？不会是因为自己哪句话戳到他痛处了吧。
向葵此时脑袋里一大堆猜测，她正想打个哈欠溜了，靳砚舟却突然转头看向她。
“向葵。”
很久没听到靳砚舟叫她大名了，向葵瞬间觉得气氛很紧张，下意识地坐直身子想道歉。
“偶...”像。
靳砚舟打断她，语气十分认真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换回来以后，我们不再是‘有共同秘密的朋友’了呢？”
“啥？”向葵有点搞不懂，换回来以后，他们不还是朋友吗？怎么还有点变味了呢？
“我是说...”靳砚舟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我们之间的交集，难道只能是朋友吗？”
向葵一惊，连忙打断，“天啊偶像，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属于私联粉丝了吗？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关系，你会被粉丝砍成肉末的，我的演绎生涯岌岌可危了啊！”
“还想和我有进一步关系？那你的粉丝怎么办？你才26啊，起码四十岁才能结婚，才对得起我们粉丝的爱！”
向葵越说越有劲，一整个声情并茂，“我这种小糊卡，还是在沉淀几年吧！”
靳砚舟：“......”
“哎呀，天色也不早了，屿哥还找我对接工作呢，我先回去了，偶像，你也早点休息啊。”说完，向葵逃命似的跑了。
回到房间，向葵长舒一口气，“哎呀妈呀，吓死我了，差点成为靳砚舟全粉的公敌。”
她其实也能感受到靳砚舟的心思，并且她以前也有过这种想法，但是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，就应该一直皎皎如明月，和群星并肩，她自己这种凡人，抬头仰望就好。
就让明月高悬，照别人，也照自己。
就像喜欢并不一定要在一起，大家都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，一起成为更好的人，站在高处，也何尝不是另一种在一起呢？
向葵洗漱完，周屿接到她来到公司。
办公室内，周屿递给向葵一个剧本，“葵哥，这个本子我感觉很适合你和靳哥，我简单看了一下，男一，古代权谋，寒门宰辅和世家贵女的本子。”
“开机时间在后半年，大概在十二月份，那时候不管你和靳哥谁来演，都合适，而且这部剧极大可能让你的风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。”
周屿的意思向葵明白，靳砚舟不能一直不进组，毕竟是影帝，要拿作品说话，而现在两人灵魂互换，她就算在外人面前装的再像，也终究不是靳砚舟。
为了靳砚舟的前途考虑，她也要接下这个剧本。
“好的，屿哥。我和偶像两手准备，最后不管是谁来演，都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向葵说。
周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，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好，那我这边准备回话，靳哥那边我会交代，你回去有空可以看看剧本，你和靳哥的戏曲演出也快开始了，你们好好准备，公司后期会做宣传工作。”
晚上回到家，向葵收到靳砚舟的消息，说让她去隔壁一趟。
隔壁是靳砚舟新租的公寓，当时为了安全和方便，靳砚舟就租下了隔壁，方便联系。
向葵熟练的输入密码，进去，换鞋。
“哎呦，我的豆，怎么有种回自己家的感觉呢，嘻嘻嘻。”向葵自言自语道。
“靳砚舟？”一道熟悉的女音传来，对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，语气异常激动。
向葵此时此刻没时间想对面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，一整个警铃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