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我成了元奈身后的影子。
我摸清了他的作息,他总是傍晚出门,沿着巷口慢慢走,走到河边,就站在那里发呆,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。他不与人交流,不看手机,不和任何人产生交集,像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。
我不打扰,只是默默跟着。
他走,我就走;他停,我就停。
我打了两份工,白天在工地搬砖,晚上去夜市摆摊卖小吃,赚的钱不多,却足够我把最好的都留给他。
每天,我都会提前买好温热的粥、清淡的小菜,或是他可能会喜欢的小面包,放在他出租屋的门口。
他从不开门,也从不回应。
那些吃的,有时候第二天还放在原地,凉透了,我就默默拿走丢掉,再换一份新的。
我知道他在躲。
躲我的靠近,躲我的好,躲一切可能会让他产生牵绊的东西。
可我偏不放手。
雨天,我撑着伞跟在他身后,把伞的大半都倾向他,自己半边身子淋得湿透;他走得慢,我就放慢脚步,陪着他一步一步挪;他咳嗽,我就提前备好温水和止咳糖,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。
他依旧冷淡,依旧沉默。
可我发现,他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有一次,我淋了雨,浑身湿透地站在他楼下,抬头往上看时,忽然看见他家阳台的灯,亮了。
暖黄色的光,在漆黑的夜里,格外显眼。
他站在窗帘后面,没露头,却把那盏灯,为我留了一整夜。
那一刻,我站在雨里,浑身冰冷,心口却烫得厉害。
我知道,他的心墙,不是坚不可摧。
我以为只要我坚持,他总会愿意回头看我一眼。
直到那天,他终于主动开口,对我说了最难听的话。
那天傍晚,我像往常一样,把热粥放在他门口,刚要转身,门忽然开了。
他站在门内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段新瑞。”
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我愣在原地,心跳骤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