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甚至都不需要捏碎，只需压迫特定的位置，就能造成窒息和死亡。

可，眼前这个小说家却连眼皮都没有多颤一下，放任自己的要害被一个危险的人碰触。

……不对劲。

真理圣主有些恍然地收回了手。

……不，不一样，这家伙可不是Calibur，他可是Saber。

真理圣主那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
当年的Calibur可真真是个蠢货，在利用暗黑剑月暗看到了未来即将发生的“事实”之后，就这么鲁莽地，带着暗黑剑月暗冲进了谒见厅，拿剑指着自己，要“执行审判”。

呵呵，“审判”？这是Calibur该做的事吗？

不如说，简直就是他的短板——

于是，真理圣主当年只用话术承认了“部分事实”，就把当时身为Calibur的富加宫隼人稳住了。真理圣主化解他的杀意化解得十分轻松，只一句“你看到的只是片段，其中有你未察觉的隐秘，我可以解释”，Calibur就收敛了杀意，选择相信他。

毕竟，他可是执掌真理之剑超过百年，有着深厚威望，从未有过任何过失的“真理圣主”。

显然，自小就由真理之剑培养起来的Calibur更容易相信自己。他当时脑子里想的大概是——“既然圣主愿意解释，那圣主一定不是恶人，其中必有一些缘故”。

这就是Calibur，不擅长处理模糊、变化、或需要协商的局面，又缺乏足够的社会直觉去辨别真假。一旦被引导，就会很自然地“反射”对方的意志，成为……趁手的工具。

而Saber，就完全不同了。

真理圣主将过去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能Calibur抛开，转而看向眼前的神山飞羽真。

确实，比起之前那个蠢货Calibur，Saber显然是更愿意遵守规则的，也更倾向于在规则内解决问题，而不是直接动用暴力私刑……毕竟“审判”就是基于规则框架下的产物，如果没有规则那还审什么？

所以，眼前这个Saber，他是故意的吗？钓鱼执法？想诱使自己杀人灭口？就在这里？

或许是真理圣主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了，看自己抛出的饵料没能换来预想中的收获，飞羽真轻叹了口气。

“真的不打算把我灭口吗？您在犹豫什么？”

真理圣主一愣，接着，心底里就生出了一丝惊异。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，而是因为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

后半句话，居然，是从身后传来的。

直到这一刻，真理圣主才恍然发觉，眼前只剩下了一张空空如也的石椅，那个小说家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。明明被笼罩了整个房间的、石椅上的、甚至是束带上的封印层层锁住。

可，人就是不见了。

前一秒还被禁锢在那里的人像一团雾融进了空气里，无声无息地从那片阴影中消失了。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锁铐，和石椅上残留的体温。

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真理圣主的肩膀。力道不重，轻得像一片落叶恰好停在那里。可那只手是凉的——是那种没有体温的、像爬行动物皮肤一样的凉。五指的触感透过极厚的红袍布料直达皮肤，寒意直直地穿透进来，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、不紧不慢的入侵感。

“不必如此惊讶，”

“我是Saber，操控‘界限’是我的权柄。无论是结界，还是封印，甚至是‘审判’……不过是‘界限’的各种表现形式罢了。”

像是条蛇，纠缠了上来，还咝咝地吐信。

“既然不打算灭口，那您一定是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