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，居然不是沙漠了，而是地底的洞窟。

是飞羽真考虑到了他的情况，将原本的默认场景换掉了。

就在这样的环境中，自己身下的床，和飞羽真坐着的椅子被原封不动地“搬”了过来，这温馨古朴的家具和周围的原始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，带上了一点荒诞的幽默感。

贤人收起了脸上的笑意，他慢慢从床上坐直起来。既然飞羽真布置了结界，那就是有正事要谈了。看来是因为之前的遭遇，让飞羽真记住了教训：谈要紧事的时候，最好防一手偷听。

“其实，你刚才就应该开结界的。”

贤人一边说，一边在心里飞速地检讨了一遍方才自己说过的话，庆幸之余又有些后怕。那些关于米吉多、关于露娜和飞羽真的身份，每一句单独拎出来，落到任何一个外人的耳朵里，都是足以给飞羽真带来灭顶之灾的劲爆内容。

飞羽真倒没有他那么紧张，语气里还带着些笃定：“大家都去开会了，刚才外面没人。”

不过，刚才没人，不代表过会儿也没人。散会之后走廊里会重新热闹起来的，所以飞羽真还是开了结界，以防万一。

贤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被角，像是在整理措辞。短暂的沉默之后，他抬起眼。

“其实，我就想问一句。飞羽真，你的……驱动书，藏好了吗？”

一个问题，但飞羽真听出了里面的两层意思。

第一层是字面上的——驱动书藏好了吗，安全吗，会不会被别人弄到手，被拿来威胁他。第二层意思……贤人还是想确认一下，飞羽真到底是不是真如斯特里乌斯所说的，是“米吉多”？

他刚才的话语，其实全是推论，飞羽真也没有做正面的回答。飞羽真只是给了他一个承诺，那个承诺真真切切，可贤人心里那个最根本的问题，至今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、正面的、哪怕是点一下头的确认。

他不是不信任飞羽真，只是他需要一个答案，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。

飞羽真听明白了，于是，没有任何犹豫，回答道：“藏好了。”

贤人追问道：“藏得很好？”

“很好。”飞羽真斩钉截铁地点头，“不会轻易地被别人夺走，因为……”

贤人大惊，赶忙喊道：“别说了！……我不想知道，你藏好了就行。”

飞羽真也适时地刹车了，他看着贤人，明白了他的意思，不由笑出了声。

这种事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贤人也是强忍住了不去问的，但……忍住了，不代表就能不想。他的大脑已经自行运转了起来，沿着他所能掌握的全部情报，默默地进行着合情合理的推测。

对于米吉多而言，通常都不能离开自己的本命驱动书太远。因为那本书是他们生命的锚点，是力量的根源。离开得太远，能量就供给不上了。

所以，飞羽真的本命驱动书一定就在他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