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人猛然反应过来：“……米吉多他们制造的书之结界？”

飞羽真点头，心想不愧是贤人，反应就是快。虽然贤人没把话说完全，但飞羽真知道他说的就是米吉多制造书之结界，将现实世界的一部分拖入的那片异世界。

“对，他们的结界能将现实世界短暂地转移到那个异世界中去……那里可是有巨龙栖息的。虽然，有着书之结界的阻隔，即便转移过去了，现实世界和奇幻世界也并不互通。”

他低下头，将火焰剑烈火平放在膝上，手指轻轻抚过锃亮的剑身。

“但，在更久远的时候，确实有人成功地进入了奇幻世界，并且幸运地得到了一枚龙鳞。”

飞羽真知道那个人的名字，知道他是五位“原初之人”中的一位，也是斯特里乌斯他们曾经的同伴。但这并非是重点，于是他只是提了一句就略过了。

“然后，他将这枚龙鳞磨成粉末，用于锻造人造圣剑……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那之后的数千年里，刀匠一族再也没能锻造出新的人造圣剑——就是因为材料不足，打造总共十把人造圣剑就把龙鳞粉末都用完了，而他们也没有了获取龙鳞的渠道。”

——因为，奇幻世界的那位守护者，上岗了。

“圣剑能‘书写’故事和命运——现在，这句话，就完全能够理解了。”

“在一些炼金术的文献中，龙鳞被描述为和钢铁一样坚硬，却又几乎没有重量。那是因为龙鳞本身带有‘引力’的特质，它操控了引力，这就导致了它有质量，却没有重量。

“而引力——构建了世间万物。如果你能操控引力，你就能弯曲时空。而当你弯曲时空时，你就可以让一根原本产生电子的弦，转而产生夸克，这就是从引力到创造万物的路径。”

“所以，在先贤的箴言中，圣剑被赋予了‘笔’的意象，也就是创造，这是完全说得通的。而这份能力是在打造圣剑时掺进去的特殊材料——龙鳞赋予的。”

贤人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。从困惑到恍然，再到苍白，过渡得极快。听到这里，他已经想到了什么，他想开口拦飞羽真，想要拒绝，可身体却僵住了。

飞羽真接着往下说：“所以，贤人，我有一个计划。”

“这一次，不是由我来续写你们的故事。而是由我们自己——你，我，还有大家——各自续写各自的故事。”

“我想让每一个人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圣剑，一支独属于自己的笔，用来写自己的后日谈。或许只有这样，大家一直一直把自己的后日谈写下去，这个故事，这个世界，才能继续运转。”

他停了半拍。

“所以——”

贤人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。

那股情绪不是冲着飞羽真去的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无名火。

为什么每次都这样？他想保护的，他所珍视的，每一次都会在他面前被撕成碎片。难道这就是那位作者想看到的？这样的桥段，就能取悦到祂？

“所以，”飞羽真直视着贤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正竭力压抑着什么，他读懂了。

贤人已经猜到了。

但飞羽真还是把话说了下去。

“我打算，把我的鳞片，分给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