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协助什么的先不急。”飞羽真摆了摆手,“上条前辈现在还是好好养伤吧。”
……还有伤?!
大秦寺没忍住,脸上透出了震惊——他今天才和这个人交过手,从头到尾被压着打,现在你告诉我他身上还带着伤?
他下意识地看向上条大地,正好对上对方的视线。
“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上条大地立即开口反驳。
而飞羽真也反手顶了回去:“我是说精神和灵魂层面的伤……上条前辈最近有在尝试冥想吧,这是正确的,还请继续坚持。”
然后,还是没忍住瞪了尤里一眼,尤里心虚地转开了视线。
……虽然使用光之圣剑造成的“无我”状态,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月暗剑带来的恐惧、焦虑与噩梦,但这简直就是以毒攻毒。因为,当一个人通过光之圣剑短暂进入“无我”状态时,他会体验到失去自我并不是毁灭,反而是一种圆满。
这种体验一旦被内化,就会从根本上瓦解恐惧与焦虑的根基——
就像一个人怕黑,但某天他主动走进黑暗,发现黑暗里其实很安宁,之后就不再怕了,甚至……会心向往之。
那就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,太可怕了。
飞羽真说完,又看向大秦寺和贤人这边,嘱咐道:“让上条前辈留在我这边疗养,也是索菲亚女士的意思,其中想必是有一些考虑的……回去之后还请对其他人保密。”
两人都没有立刻点头答应,贤人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,才抬眼问道:“飞羽真,这么大的事,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吗?好歹人手能充足一些。难道……你打算单干?”
“我确实在筛选同伴啊。”
飞羽真微笑着,看向贤人和大秦寺:“你们就是我选出的同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贤人环视了一圈屋内,就这么几个人?而他们要解决的麻烦,却是世界级的麻烦?
飞羽真知道贤人在担心什么,说实话,他自己也心里没底。
“我不是没想过告诉其他人。但,且不说,我只是个小说家,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,没有加入任何团体和组织,没有任何人能为我的说法背书。我突然说‘世界是书中的一个故事’、‘我是龙’、‘我的鳞片能书写未来’,谁会信?”
贤人张了张嘴,一句“我会信”卡在喉咙里,却没能说出来。
飞羽真面露苦涩:“信了更麻烦……有人会恐惧‘我们的世界是被人写出来的’,也有人会感到愤怒‘凭什么你能操纵我们的命运’,甚至……有人会陷入绝望‘我的人生难道只是一段文字吗’。这些情绪一旦蔓延,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复杂,连内部的团结都很难保持了。”
飞羽真说得真情实感,仿佛这些不是他的推断,而是……真真切切地发生过,就在他的面前。
“恐慌是需要出口的,”飞羽真抬手按在了胸口上,“而我,就是现成的靶子。”
“我不怕成为宣泄恐慌的靶子,因为我的实力强大,我可以用实力压制所有反对我的、质疑我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