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……

“但是，这不是一场辩论会，我也不是非要辩赢所有人……我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去未来，如果有可能的话，我不想和大家交恶。”

飞羽真抬手抚摸自己脖颈上的那片龙鳞，自昨晚与贤人开诚布公地聊过之后，他就没再用绷带遮起它，就大大咧咧地将这处“破绽”露在外边。

“所以，我只向‘求知者’透露信息。”

他选择等待，等待主动来问的人，等待已经跨过了“接受真相”的第一道门槛的人。

“如果一直没能察觉到的话……那维持现状，不也挺好的吗。”

照常过日子。直到某一天，一点金光落进身体里——你不会知道那是什么，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，日子继续往下过……

这样不好吗？

贤人在飞羽真的话语里抓住了一丝线头。他或许理解了……飞羽真真正的困境在哪里——不是不能说，而是知道得太多，却不知道该对谁说、说到什么程度。

毕竟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轮回，哪怕飞羽真在这篇故事中的“设定”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，也会变得“全知全能”。但——全知全能并非是什么“金手指”，反而是负担。飞羽真其实不排斥增加同伴，他也在苦恼该如何增加同伴，甚至刻意地到处撒饵——

他和大秦寺就是被这么钓上来的。

……但，那些没准备好的人，如果强塞给他们真相……那不是拯救，而是伤害。即便是对剧情而言无足轻重的普通人，飞羽真，也想要保护他们。

贤人打定了主意，对飞羽真道：“……也就是说，我们也不必保密，只不要刻意地到处去宣扬就行。如果有人找上门来问，根据他探知到的程度，我们可以尝试拉人入伙。”

“对。”飞羽真点头，补充道：“最重要的是，那人必须是‘自己想知道真相’，在这个时候，我们给到答案，或许会让对方更容易接受一些……如果他非得要个证明的话，我就是活生生的证明，让他来和我打一架，应该就都能明白了。”

飞羽真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坐正了起来，语气也跟着收敛了几分，“那么，说说接下来的计划——简单来说，我需要尽快成长到可以蜕皮。成长需要的当然是大量的能量，也就是食物。”

“食物？”贤人问着，拿起桌面上的小蛋糕示意。

飞羽真点头：“是的，但不是这个……这个是人吃的，但人可不会蜕皮。我是说我的另一个形态，作为书中魔物的龙形米吉多所需的食物。”

“龙吃什么？肉？”贤人接着问道，在他的印象中……龙，好像也是吃肉的？毕竟创作原型是大蜥蜴，蜥蜴是肉食动物吧。

飞羽真却摇了摇头：“不是龙吃什么，而是……米吉多吃什么。”

说到这里，飞羽真也不卖关子，直接给到答案——

“米吉多，吃米吉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