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尾上亮没能察觉到，但瞒不过有着一双厉眼的龟巳川，中场休息的间隙，龟巳川就和上条大地聊起了这点。

“你的强大，看起来有一部分并非是你内化的力量，而是外部带给你的？”

作为一名比较古板也比较传统的老剑士、老武夫，龟巳川还是觉得完全内化的力量，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可靠的，依赖外部的力量可不是正道，说是邪门歪道也不为过。

上条大地也不瞒着，诚实地点头：“是的，这是通过特定的仪式，从暗之圣剑，或者说，是从暗之剑士Calibur这个身份中获得的，额外的力量。”

虽然这种力量很微妙，很难形容，但上条大地就是能感觉得到——如果没有这份力量的加持，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短时间内驾轻就熟地使用双手剑。

“仪式……”龟巳川捻了捻下巴上粗短的胡茬，忽然顿住了。他抬起眼，盯住上条大地：“那天的‘公开处刑’？”

上条大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立刻收获了龟巳川责备的目光以及几乎要冲出口的一句——你小子，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！

“抱歉……”上条大地只觉有一股热流自心口涌现，他知道，龟巳川前辈是在担心自己，但……

但，有舍有得，上条大地并不后悔。

如今木已成舟，龟巳川也只能叹息摇头：“可是，外部的力量，终究不是你自己的……你就要做好它随时会消失的准备。”

龟巳川说到点子上了，这种力量完全依赖于他和他人建立的情感连接的数量和深刻程度。现在，公开处刑才过去没几天，大家的记忆还鲜明着，恐怕晚上还做噩梦呢。现在的情感连接是相当强韧的，但，在过个十天半个月呢？几个月，甚至一年之后呢？他不就要被打回原形了吗？

上条大地不由想起了神山书店里，那些成堆的稿纸、订货单、还有读书角里的布景和道具，飞羽真为了能够不断与他人“定下约定”并“达成约定”，做了多少布置，有多么的努力……

他点了点头：“……是，我会想办法维系好，不让它消失。”

龟巳川恨铁不成钢.：“就不能努努力，让你内化的力量也赶上这种强度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上条大地叹气。

“毕竟，老了。”

龟巳川：“……”

龟巳川也叹气。

两人就这么对坐着。

在旁边围观的尾上亮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