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成身退,柳朝云吁出一口气。
她将三个人的工钱结了,郑重地道了声谢。
要是没有她们,今天怕是自己要累出个好歹来。
静姐儿不料自己也有,涨红着脸推辞不肯要。
柳朝云直接塞进她腰间的荷包里:“你凭双手挣钱,为什么不要?你不要的话,那花样子我就不给你了啊。”
静姐儿揉搓着荷包一角,小声道:“那我要。”
柳朝云三人同时发出一声轻笑。
柳朝云是想自己的像生馒头在汴京城里有一席之地的,但仅凭她自己一人肯定不行,所以她需要有人来帮忙。
这是头一回,她只给她们工钱。
但后面再有的话,她插手的少了,钱就不是这么分的了。
柳朝云想好了,她主管接单和设计,占三成,静姐儿动手,占三成,吴婆婆进行润色和动手,占四成。
她说的有理有据,静姐儿和吴婆婆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只知道点头。
尤其是静姐儿,她虽然不缺钱,家里也无需她挣钱来补贴家用,但拿着第一次靠自己动手赚到的钱,手心里都是热的,心跳也在不断加速,就连出门这件事都变得没那么让她恐惧和窒息了。
吴婆婆本来觉得自己拿的最多有些不好,但被柳朝云揽着她一顿“忽悠”,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答应了。
回家跟周嫂子一说,婆媳二人立马意识到这是柳朝云好心在帮她们,帮她们撑起这个家。
否则没有柳朝云,她们怎么会做像生馒头?没有柳朝云,她们做的像生馒头又有什么门路能卖到富贵人家去?
“人情都是有来有往的,云娘既帮了我们,我们也别推了,月姐儿和阳哥儿都还小,家里的活也帮衬不了多少,咱们平日里空了就帮她做些,年纪轻轻的小娘子,别累坏了身子。”
“哎,我知道。”
静姐儿没瞒着,晚上吃饭的时候就鼓起勇气将这件事说了,说完就埋着头,好半天都没听见家里人的动静,连吃饭夹菜的声音都没了。
她忍不住抬起头,就见侄子侄女儿们都瞪大眼睛一脸吃惊,哥哥嫂子们红着眼睛欢喜的都要哭了。
杏姐儿率先笑了出来:“太好喽,以后我天天跟姑姑一起去月姐儿家玩!”
鲁大娘子嗔了她一眼:“缠人精!年一过就把你送到女学去,看你还整天在外头疯!”
有小伙伴陪着一起,家里还给她买了月姐儿同款的书包,她正新鲜着呢,才不怕上学,歪在静姐儿的身上做了个鬼脸。
一家人都笑了,宁静的气氛顿时一松,静姐儿忐忑的心情也松快下来。
至于芸姐儿,柳朝云对她另有安排。
新增的摊位边上摆了两张桌子后还空了一小块地,她想直接利用起来。
地方不大,但摆几个蒸笼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柳朝云并不打算卖带馅的馒头,也就是后世她熟知的包子,因为汴京城里卖馒头的人非常非常多,不管是皮薄还是皮厚的,肉馅素馅糖馅酸馅的,应有尽有。
尽管她有自信能将口味做的比别人好吃,但......性价比不高。
发面、揉面、调馅,这些都不是简单的活儿。
她现在已经起的比狗早了,再添上这些活儿,难道要整夜不睡?
她又不是不会疲惫的机器人,天天这么累会累出毛病的。
所以柳朝云想卖点新鲜的早点,同时也不会那么累人的。
她初步的想法是烧麦,内馅分糯米的和肉的,肉的再分纯猪肉、纯羊肉和一半一半的。
烧麦的包法不难,她只需调好馅,和好面后可以守在位子上边包边卖。
再定做一批小蒸笼,按笼卖,更方便。
年后两个小家伙就要上学去了,她一个人分身乏术,绝对是要请人来帮忙的。
“请我?”芸姐儿咽了咽口水,有些不敢置信。
柳朝云肯定地点了点头,将薪资说清楚:“每日五十文,包早饭,只忙早上这段时间,若有事不能来,需要提前一天跟我打招呼。当然,若是我有别的活计需要你帮忙,这个工钱另算。”
芸姐儿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五十文已经很多了。”
她在码头下死力气扛包,一上午挣的也没这个多,在自家铁匠铺帮忙更是一个子儿都难攒下,在柳朝云这儿做事可轻松多了。
柳朝云:“一码归一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