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夕嘴角勾起一抹笑,随他坐下,坐定后,一双笑眼就落在他身上。
面前的男人五官十分深邃立体,眼睛真就像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镶嵌在眼眶里,下颌线冷峻清晰,虽是典型的欧美长相却又有亚洲人的特征,笑起来很柔和。
宁夕笑着,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一刻不离。
毕竟,以后可就看不到了。
突然,宁夕说:“埃文,我们分手吧。”说着,两只手交叉放在桌子上,一脸天真地看着她,真诚无比地说。
埃文愣了愣,倒酒的手也僵了一瞬,他快速地看了宁夕一眼。很快就又笑了,紧接着轻快地说:“亲爱的,今天可不是愚人节,这玩笑可不高明。”
“嗯嗯,是的,今天是我们的分手节。”她迅速接回复,却还是笑着,笑容纯洁无暇,像是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看着埃文惊愕的表情,宁夕有一瞬还真有点舍不得,人虽然厌了,但快乐却是刻骨铭心的,埃文的技术实在是太好了,连宁夕这个挑剔的人都觉得完美至极,每次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,让她恨不得腻死在他怀里。
可她也就只留恋了那一瞬,男人不止一个,相同地,技术好的也不会只有一个。
“好了,我要说的就这么多,永别了,我会想你的。”说完,她把一个吻印在手掌,轻轻地吹给对面的男人。然后,毫不拖泥带水,没有一丝犹豫,她起身就要走。
“喂!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,蒂凡尼,喂!喂!”埃文随后站起来,看得出来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。
而宁夕走的很快,他的叫喊声很快就被落在了后面。
就在保镖打开车门,她准备进去的时候,埃文突然出现拉住宁夕,一双大手紧握着她纤细的胳膊,捏得她吃痛却还在用力,力道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,他瞪大双眼,嘴里不顾一切地叫着:“亲爱的,你可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“放手!你捏疼我了,放手!”宁夕也厉声喊。
保镖把他往外拉,可他却始终没松手,这时,另一个保镖也下车,一番纠缠后,他终于才松了手。
“靠!畜生!”
随着这一声叫,哈根达斯被重重地摔在地上,原来,它也跟着下了车,在埃文不注意的时候,趁机咬住了他。
“哈根达斯!”宁夕立马跑过去抱起它,脸一下沉了下去,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,怒火立马涌上心头,连太阳穴都气得突突跳,她转头就对两个保镖恨恨地说:“不用再跟他客气了。”然后抱着哈根达斯转身就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阻断了外面的一切喧嚣,宁夕一边抚慰哈根达斯,一边说着没事了没事了,小家伙在宁夕怀里一动不动,享受着这一刻。
没多久,车子发动了。
电话铃声响起,沈念看了眼来电显示,按下接听键,语气缓和了下来,平静地开口道:“喂,叔叔。”
“小夕啊,在国外一切都好吗?”温厚和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听到熟悉的声音,宁夕立即觉得心头一暖,瞬间安心下来。
“我在这里都挺好的,又不是第一次出国了,景美人美的,好玩的那么多。”宁夕笑着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些。
“说的是,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“一周后吧,我还不想回去。”宁夕一边顺着哈根达斯的毛,一边说。
“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你父亲把锦宁的那个项目交给你哥做了。”
“什么?交给宁皓了?”宁夕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,捏手机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大,气得全身都在微微发抖:“爸爸还真是疼他,一再地给他机会。”
“所以,你才要尽快回来啊,相信叔叔,以他的能力,根本挑不起这个大梁,上个案子,最后不是靠你才保住的?你爸再疼爱他,可这疼爱也是有限度的,终归比不过利益。”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可是你不同,小夕,你有能力,我不糊涂,我不会看错人。”
宁夕想了想,过了好久才又说:“好,我后天回去。”
之后她又和叔叔寒暄了几句,刚想挂住电话,那边的声音叫住她,语气有些支支吾吾的:“对了,哈根达斯……最近怎么样?”
宁夕下意识地看了看哈根达斯,说:“它很好啊,就是感觉变得很粘人”,她顿了顿,不忘调侃:“怎么啦,叔叔?我不在你很无聊吧,放心,就算是为了陪你,我后天也得回去。”
“你这丫头……好了,拜拜,最后一天玩的开心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挂过电话,宁夕往窗外看去,看过满天繁星,看过林立的高楼大厦,看过不断后移或前进的车流……她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,对前面的保镖说:“崔叔,我们回去,还有,帮我订后天的机票。”
叔叔的话点醒了宁夕,在得到继承人的位置之前她可不能太过放松,她以为上次给宁皓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,或许足以摧毁掉爸爸对他的信任,可她万万没想到,爸爸竟然还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。
想到这,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,哈根达斯的一声吃痛才让她回过神来。
她急忙去看哈根达斯,立即放松下来,又重新看向窗外,盯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发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