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网上看到过,书上也提到过酒吧,可当自己真的置身其中了,却又觉得太过刺激了。
灯光狂乱地乱射,把人的脸上映照得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,各种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他有些头晕,音乐声在他听来尖锐刺耳,震得耳朵生疼,这些此时已经成为他寻找宁夕的阻碍了。
大厅里挤满了人,到处都是人群,三三两两的,宁如琢只好在这片灯红酒绿中艰难前进了。
而此刻,宁夕正在和赵鹏周旋,她想敬酒,但酒瓶里已经没酒了,就在这时,赵鹏却招呼了一个服务生送酒,递给她,而她却迟迟没接。
“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呢?”她暗忖,她刚回来,几个酒搭子就不见了,而桌子上又都是空瓶子,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,现在大厅里又闹的这么嗨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;如果是巧合……不,宁夕向来不信巧合,在她看来,巧合的背后往往蕴含着阴谋,是蓄意谋划。
直觉告诉她,这杯酒或许有问题。
赵鹏看宁夕一直沉默不语,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,他似乎想用自己的愠怒逼她就范。
“抱歉,今天喝得太多了,我就以茶代酒敬小赵总,服务员——”说着,她就想叫服务员。
“几天不见,宁总的酒量似乎变差了。”赵鹏出言打断,微笑着说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:“还是说,只是不想跟我喝酒。”
这个“我”字说的时候,语气特别重。
宁夕不禁在心里吐槽,你怎么看出来我酒量变差的,你看见我前面喝了多少吗。
宁夕面上不显,看了他一会儿,又笑着说:“哪里,小赵总说笑了,我是真的有些不胜酒力。”
鬼知道宁夕使用了多大的怒气遏制住了自己心里的烦躁愤怒,她在心中连赵鹏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,本人更是被骂的体无完肤,至少在她心里是。
赵鹏也看了宁夕一会儿,盯着她的眼睛,而宁夕则直视他的视察,眼神没有丝毫的退缩,赵鹏从她眼里看不出什么诡异之处,甚至只觉得坦率。
或许,她真的不能喝了……
但很快,他就在心里反驳了,因为他早就注意到她了,明明在他来之前,她就已经在喝了,而且,她最初是想敬自己酒的吧……想着,他不由得斜睨着桌上宁夕的酒杯。
都到这时候了,不能放弃,否则就全完了。
“宁总,一杯酒而已,不用这么推脱吧,还是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接着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看不起我赵某人。”
宁夕被他这话震了一震,此时,她确定了这杯酒一定有问题,否则他自己也知道,只是一杯酒而已,干嘛这么步步紧逼,非要她喝呢,可她也不能真的和他撕破脸,毕竟,他们之间还有利益纠葛呢,即使纠葛不深,可就算只有一点点,宁夕也不愿意轻易放弃。
想到这,宁夕不再笑了,她的表情转而变得严肃起来,就在她要有所行动的时候,突然,一只手向托盘伸了过去,握住了那杯酒,等宁夕扭头去看,面前的情景使她震惊的简直说不出话来。
只见宁如琢举着酒杯就往嘴里送,等到宁夕看过去的时候,她浑身都震住了,立刻就去夺他手里的酒杯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,宁如琢已经喝了大半杯了。
宁夕没有去深究宁如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她立马就喊:“你疯了?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喝?!”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着急与愠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