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大雪,也挡不住逍遥王府的火热。
本该跟在郁明逍左右做事的燕兆凌,此刻却守在逍遥王府,盯着工人施工,只为了尽快将王府收拾妥当,尽快入住。
为了赶工期,工钱给的丰厚,大雪的天气也无一人偷懒,干得一片火热。
燕兆凌收回落在院落栽种树木工人身上的视线,朝厅堂内走去,视线不期然看到几口落锁的箱子上,不禁出声问道:“工头,厅堂的这几口大箱子是做什么的?怎么都堆在了厅堂里?”
工头听到声音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一路小跑着进了厅堂,却不入内,只站在门槛处探头看了看。
“大人,那些是王爷准备的聘礼,侧房放不下了才挪到了厅堂,小的这就叫人挪到库房,库房今日应该也修缮好了。”
燕兆凌闻言抽了抽嘴角,自家王爷这是准备了多少聘礼,那么大一间侧房都放不满?只是这聘礼准备的也太早了些吧......
他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,就是不知道秋冬那丫头会不会随着柳家小姐一块入府。想到这,他不禁一愣,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想起了那个轴丫头,还是快些将王府置办妥当,少主也能尽快离宫,这样行事也方便。也不知道少主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。
......
膺霄地牢。
阴暗湿冷,血腥气伴着北风,掀起令人作呕的寒意。
狭长的地下通道,只有两侧昏黄的火把染亮黝黑的台阶。
通道的尽头隐约传来皮开肉绽的声响,除此之外,只有烛火的噼啪声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少主。”
正在施刑的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放下手中的片刀躬身行礼。
被架在刑具上的男子闻言吃力抬首,看着火光前的人影,身子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来人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说吧——”
“我......”受刑的人断断续续,“少主,我对不起你,我......”
“我来这不是听你道歉的,我要听的是——是谁、为什么。”
来人的脸在火光后忽隐忽现,那双眼充斥着火都燃不化地冷意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受刑之人看向他的眼中突然满是惧意和可怜,令人颇为不解。
他何时竟然需要被人可怜了,郁明逍突然就有些厌烦了起来,在母亲燕玲珑死后,他总是会突如其来的有种莫名的厌弃感。
郁明逍收回落在受刑之人身上的视线,不带一丝情绪道:“杀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少主——”
不成声的喉音令他脚步一顿。
“少主,你要小心当今圣上——”
嘶吼的声音戛然而止,伴随而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郁明逍眼中有几分意外,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他的眼底,他轻声道:“厚葬了吧。”说完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得坚定。
跟在身后的燕阳看着沉默的少主,一想到方才那叛徒的话,心头燃起无名的火。
车轮滚滚碾过白雪,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记,一路延伸至城内。
“停车。”
一双黑色的靴子落在了皑皑白雪之上,片刻之后马车自身后离去,唯余郁明逍一人一椅在这雪白的天地间缓缓滑行。
不知不觉间,竟来到了柳家门前。
郁明逍抬头看了看柳府门前的石狮,倨傲的模样像极了柳家的那位嫡小姐,冷透的心底忽有热意泛起。抬手转动轮椅离开之际,却见柳府偏门探出了一抹纤细的身影,生生止住了他的步伐。
倪天娇拢了拢兜帽掩下脸,侧身溜着墙根避人耳目,一个不妨撞上了一堵肉墙,惊诧抬首却对上了一双带笑的双眼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郁明逍看着眼前粉白的小脸,不禁露出一抹笑意:“王妃这是准备出门?”
倪天娇见来人是他,缓下呼吸瞥了一眼左右,不冷不淡道:“民女见过逍遥王,家父在府内,恕民女有事在身无法作陪。”话落便抬脚绕过来人。
“你就这般不愿见到我?”郁明逍亮起的眸子微微黯然,语气里说不清的落寞。
倪天娇有些莫名,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。
看着倪天娇敛下的眉眼,郁明逍心底叹了口气,语气恢复了原本的淡然:“本王要同柳家主商讨我们的婚事,你是当事人也得在场。”话落,大掌握上她的手腕,转动轮椅不容她拒绝地来到柳府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