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天娇盯着箍紧自己手腕的大掌,眼里闪过一丝冷意,这人还真是牵上瘾了不成?不待她挣脱开来,守门的小厮已经颇有眼力劲的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,您回来了。”
倪天娇停下挣扎的手腕,冲小厮点了点头,冷着一张脸道:“去通知家主,逍遥王爷来了。”
小厮这才将视线落到自家小姐身侧器宇轩昂的逍遥王身上,眼睛在他身下的轮椅上停留了片刻,冷不丁被自家小姐的视线一盯,小厮禁不住打了个寒颤,忙不迭的一路小跑去传话,留下另一个小厮为二人引路。
郁明逍跟在小厮身后,却被身侧不动的人绊住了身形。
“王爷,还请放开民女,这样于礼不合。”倪天娇水润的眸子在寒冬里越发显得晶莹。
郁明逍低头一笑,微微松开了手指。
感到手腕间卸下的力道,倪天娇松了一口气,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就要把手腕抽出来。下一秒,手心中却强势的插入一抹滚烫,将她冰冷的手整个包了起来。
“你......”她的话被他地担心打断。
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冰?”郁明逍眉头皱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将倪天娇的手握得更紧,试图用自己的手捂热她的手。
他认真的模样令她到了嘴边的冷言怎么都吐不出来,心底复杂,乱如此刻门前雪地上的脚印,那拒绝的话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解释。
“体寒罢了。”
“那我让尧鹿来看看你的身体。”郁明逍说着,视线透过黑巾看向她,抬手紧了紧她颈间披风的系带,将兜帽拢得更加严实。
倪天娇巴掌大的小脸就这么掩在绒毛中。
郁明逍强势的动作,明明白白的告诉她,他不会放手。
倪天娇也歇了挣扎的念头,两人本就已经被赐了婚,如今郁明逍这般在意自己,倒也能给自己带来些助力。
想到这,倪天娇便心安理得地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贴心地侧过轮椅挡着穿堂而过的冷风,手心的热意就这么一路暖到了心底,有些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。
“出门在外,还是扮好你的残疾王爷,注意着你的言行。”
“王妃可是在担心我?”
倪天娇:......
“王爷光临寒舍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。”
李猊跑得小心翼翼,带着几分滑稽,跟在他身后的方荷看着相携而来的二人,眼中地恨意难掩。
郁明逍看着迎上来的二人,黑巾后的眼极快地划过一抹厌恶,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:“不必如此,本王此次前来是商议我和天娇的婚期事宜,我们屋内详说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这两人堵在门口,冻坏了天娇可如何是好,想到这他的面色就越发的紧绷。
李猊看着郁明逍的脸色,有些瑟缩地躲了躲,连连让开。
郁明逍毫不客气地拉着倪天娇进入屋内。
入了厅内,他旁若无人的掀开腿上的盖毯盖到倪天娇腿上,才将倪天娇的双手包进了自己手中,直到他手中的柔夷渐暖,这才不舍地松开手。
李猊见到这一幕,眼中划过一抹精光,这才腆着脸道:“我们家天娇能得王爷如此宠爱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不待倪天娇开口,她身侧的郁明逍倒是开了口:“岳父大人说错了,是得之天娇,本王三生有幸。”话落郁明逍转首,隔着黑纱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倪天娇娴静的侧脸上。
她察觉到他的视线,不得不扯出一抹微笑,微微地低了低头,状似害羞。只是她心底却是恼火极了,此人真是恣意妄为惯了。
郁明逍的一句话噎得李猊半晌说不话来,心底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,只得吩咐小厮上热茶。
方荷却越发见不得二人的好,想起自己的女儿如今还在府内养着那一身的伤,面前的两人却在这秀恩爱,她心底的恨意越发得浓重,嘴唇都被她在不觉间咬出了两排深红。
倪天娇听着郁明逍和李猊商讨着婚嫁事宜,全程当做一个木偶人,只在李猊和郁明逍问她的意思时,一味不语只默默点头。
事已至此,她地反抗毫无意义,既然无法改变,那就顺势而为。
郁明逍看出她的心不在焉,和李猊敲定婚期后,便要求要同倪天娇单独商议一些事情。
李猊又怎么敢不同意,忙连连点头,反正已经敲定了二人的婚期,就定在天娇及笄之日。
这日子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也就是再过个大半年的时间,刚好也是柳柔遗契要公布的日子,他在这之前可要好好谋划谋划。
......
“天娇,我们的婚事,我很期待。”无人的连廊,郁明逍眼中满是认真和势在必得,“你呢?”
倪天娇愣了下,她方才一直在思索大婚的日子竟然定在了她的及笄日,娘留下的遗契要生效了,她的时间越发紧了,她抬头盯着郁明逍,她真的没时间陪他演儿女情长。
“郁明逍,你是在报复我当初的趁火打劫吗?”
“你是这么想我的?”郁明逍带着笑意的温润,一瞬间冷冽了起来,露出了他锋芒,“倘若我说,我是真的喜欢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