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看着那口井，突然说：“让我试试。”

沈默看着她。

姜念蹲下来，把手放在水泥上，闭上眼。
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。但奶奶说过，她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。

一开始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冰凉的触感。

然后——

她看见了。

不是看见。是感觉到。

井底有东西。很小的，金属的，在很深的黑暗里。它在发光。不是真的光，是一种……温度。

她睁开眼，满头是汗。

“在下面。”她说，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
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丝惊讶。

“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身后传来一声脆响。

是踩断树枝的声音。

两人同时回头。

院门口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
沈默一把抓住姜念的手腕，往戏台后面拽。姜念踉跄两步，被他拖进阴影里。

脚步声。很轻，但确实有。不止一个人。

姜念屏住呼吸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那些人——冷，像从冰窖里爬出来的那种冷。

然后，她的手机震了。

是条短信。

该死。

她没看，直接静音。但那个震动声，在安静的夜里像一声闷雷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沈默把姜念按在墙上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。两个人贴得很近，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
突然脚步声再次响起——更快，更急，朝他们这边冲过来。

沈默连忙拽着姜念就从戏台后面翻出去。翻过一道矮墙，是一条小巷。两人拼命跑，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跑出巷子，回到车前。

沈默急忙拉开车门，把姜念推进去，自己跳上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一脚油门冲出去。

开出很远，他才放慢速度。

姜念喘着气，回头看。没人追来。

“他们是谁？”她问。

沈默没回答。但他心里有一个猜测。
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短信。

老韩：

“别回住处。他们找到你了。来我这里。”

后面是一个地址。

姜念凑过来看，脸色发白。“老韩怎么知道？”

沈默沉默了两秒。

“他可能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

车拐进另一条街，驶向老韩给的地址。

姜念靠在椅背上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感觉到了——那些人身上，有一种很冷的东西。不是温度的那种冷。是像……像被抽走了什么。
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但她知道，那不是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