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消失了。

但外面的人，似乎也停住了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那个哑嗓子说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沈默握紧姜念的手，准备拼命。他已经在找周围的武器了——旁边有一根锈铁管，够粗，够重，能当棍子使。

但就在这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：

“着火了！那边着火了！”

脚步声乱起来。有人在喊救火，有人在骂娘。那些黑衣人愣了几秒，然后那个哑嗓子骂了一声，带着人冲出去。

沈默从门缝往外看——巷子那头，真的冒烟了。黑烟滚滚，火苗已经窜上了房顶。

他拉着姜念，趁乱从后门溜出去。

跑出很远，两人才停下来喘气。

姜念扶着墙，脸色白得像纸。不是累的，是吓的。

沈默看她。“刚才怎么了？”

姜念喘着说：“我又看见了。一个人，站在火里。”

沈默愣住。“和上次那个一样？”

姜念摇头。“不一样。上次那个是记忆，这次这个……好像是……是还没发生的。”
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的能力，可能不只是看见过去。”他看着远处的烟，“也许你能看见未来。”

未来。

姜念的手在发抖。

如果她看见的是未来，那老韩……

“我们要回去找他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沈默看着她。“现在？”

“我看见了。他站在火里。他……”姜念说不下去了。

沈默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头。

“走。但得先找到老郑。然后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
姜念知道他是对的。现在回去，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，反而会被静默者抓住。

但她心里，已经有了一根刺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找到老郑的地址，是一个破旧的小院。

门虚掩着，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。

沈默推开门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
院子中央，坐着一个老人，穿着旧棉袄，晒太阳。

正是照片上的老郑。

他听见脚步声，睁开眼，看了他们一眼。
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声音很平淡，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，又像对什么都没兴趣。

沈默和姜念走过去。

老郑没起身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“坐吧。”

两人坐下。

老郑看了姜念一眼，又看了沈默一眼。

“姜凤英的外孙女。”他说，然后又看沈默，“沈牧的儿子。”

姜念愣住。“你认识我奶奶？”

老郑笑了一下，露出几颗豁牙。那笑容里有怀念，也有苦涩。

“何止认识。当年，我们一起逃过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