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摇头。

“念念，你进来，就不能再出去。”

姜念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妈妈看着她。

“听音阁，是死者的世界。活人进来，就回不去了。”

姜念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那……那我……”

妈妈握住她的手。

“但你是特别的。”

“你是妈妈的女儿。你的声音，和妈妈的声音是一样的。你可以进来，也可以出去。”

姜念心里一松。

但妈妈继续说：

“但如果进来的次数太多，你会被这里同化。最终，你会变成这里的一部分。”

姜念看着她。

“那我还能救你吗？”

妈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能。但要付出代价。”

“什么代价？”

“你进来，就不能再出去。”

姜念愣住了。

妈妈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悲悯。

“念念，你不用现在决定。妈妈等你。”

她伸出手，轻轻点在姜念额头上。

姜念感觉脑子里多了什么东西——是一张地图，通往听音阁最深处的地图。

“去吧。”妈妈说，“找到真正的妈妈。”

姜念还想说什么，眼前一花。

再睁开眼，她已经回到了山洞里。

沈默还蹲在她旁边，手还放在镜子上。

他看见她睁眼，松了口气。

“你醒了？刚才你突然没声音了，吓死我了。”

姜念看着他，慢慢说：

“我看见我妈了。”

沈默愣了一下。

“她说什么？”

姜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她说，进去就不能出来。”

沈默看着她。
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
姜念看着他，眼泪流下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沈默没说话。

姜念又说：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去。”

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“姜念……”
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姜念说，“我妈也在等我。但我们不一定非得分开进去。”
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想一起？”

姜念点头。

“我们一起找到进去的办法。一起进去。一起出来。”

沈默看着她，很久。
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