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条声音在他体内盘旋，像三十五条小溪汇聚成一条小河。

他能感觉到那些声音的情绪——有的愤怒，有的悲伤，有的不甘，有的平静。

那些情绪快要把他淹没了。

但他咬牙坚持。

他睁开眼，对着洞外的一块石头，吼了一声。

三十五道声音同时爆发，金色声波撞在石头上，石头裂了一道缝。

沈默自己也被震退一步，单膝跪地。

姜念跑过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沈默抬头，眼神茫然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姜念心里一紧。

她握住他的手，投射“安心”的情绪。

沈默慢慢平静下来，眼神重新聚焦。

“姜念……我又忘了。”

姜念点头。

“没事，我帮你记着。”

她扶他坐下。

沈默靠在山壁上，闭着眼，喘气。

姜念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
“沈默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知道我刚才在练什么吗？”

沈默想了想。

“复合情绪？”

姜念点头。

“我练成了。恐惧和悲伤，可以同时投射了。”

沈默笑了。

“厉害。”

姜念看着他。

“你呢？三十五了？”

沈默点头。

“三十五。但感觉……还能更多。”

姜念抓住他的手。

“别太拼。”

沈默看着她。

“必须拼。”

姜念的眼眶红了。

“你会忘了我。”
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就算忘了，我也会重新认识你。”

姜念愣住了。

沈默看着她，眼神认真。

“因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。对吧？”

姜念的眼泪流下来。

她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沈默笑了。

“那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