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山洞里休整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沈默一直在练习。

他盘腿坐在地上，闭着眼，调动声音。

十个，十五个，二十个。

每多一个，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。

二十五个，二十八个，三十个。

到了三十个，他的身体开始发抖，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
但他还在坚持。

三十一个，三十二个，三十三个。

到了三十三个，他突然睁开眼，大口喘气。
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到极限了。”

姜念递给他水。
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

沈默接过水，喝了一口。

“三十三个。比昨天多了三个。”

姜念看着他。

“代价呢？忘了什么？”

沈默想了想。

“昨天中午吃的什么，忘了。前天晚上做的梦，也忘了。”

姜念心里一疼。

“还练吗？”

沈默点头。

“练。”

他闭上眼，又开始调动声音。

姜念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。为了救他妈，为了保护她，为了不再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死去。

但她也知道，每多用一次能力，他就会忘掉一部分自己。

到最后，他还会记得她吗？

姜念不敢想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也开始练习。

她练习的是复合情绪投射。

单一的情绪投射，她已经很熟练了。恐惧能让敌人失去战斗力，悲伤能让敌人陷入回忆，愤怒能让敌人失去理智。

但面对多个敌人的时候，需要同时投射不同的情绪。

就像在殡仪馆里，同时面对多个家属时，需要安抚不同的情绪。一个在哭，一个在发呆，一个在发脾气——她得同时应对。

四阶·初投的复合投射，就来源于此。

她闭上眼，试着同时投射恐惧和悲伤。

两种情绪在脑子里打架，让她头疼欲裂。

她睁开眼，大口喘气。
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会打架。”

沈默睁开眼看她。

“慢慢来。”

姜念点头，又闭上眼。

这次，她试着把两种情绪分开。恐惧放在左边，悲伤放在右边，不让它们碰在一起。

慢慢地，她找到了感觉。

恐惧和悲伤，像两条平行的小河，各自流淌，互不干扰。

她睁开眼，笑了。

“成了。”

沈默看着她，也笑了。

“厉害。”

姜念脸红了。

两人继续练习。

第五天，沈默成功调动了三十五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