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休息。

沈默靠在山壁上，闭着眼，努力回想。

姜念坐在他旁边，拿着那盘磁带——就是最初那盘，写着“姜念”的磁带。

“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你从表妹家找到的。”她把磁带放进录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
磁带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：“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沈默听着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这声音……我听过。”

姜念点头。“你第一次听见，是在四年前。我奶奶录的。”

沈默想了很久，然后摇头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姜念又放另一盘，是奶奶录的生日祝福。

“这是我从小听到大的。你第一次听见的时候，就知道是我。”

沈默听着那些声音，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。

一个女孩，穿着黑色外套，走在巷子里。

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。

他看着她，她也看着他。

“想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晚上，在巷子里。”

姜念眼睛一亮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沈默努力想，但画面又模糊了。

“没了。”

姜念握住他的手。

“没关系。我们有很多时间，可以慢慢想。”

沈默看着她，突然问：

“如果我全都忘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姜念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说：“那我就每天给你讲一遍。讲到你记住为止。”

就像帮家属回忆逝者生前的样子，一遍一遍，直到他们记住。

沈默笑了。

“那你要讲很久。”

“一辈子够不够？”

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软了。

“够。”

姜念靠在他肩上。

“沈默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