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脸色大变，调动所有怨火，化作一头巨狼迎上去。
黑鹰也出手了，鹰群扑向狮子。
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。
轰——
整座山都在抖。
地面裂开，石头飞溅，一些躲闪不及的杂兵直接被震飞。
沈默被震退十几步，撞在树上，大口吐血。他的衣服被震碎了大半，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血痕。
黑狼和黑鹰也被震退，但只退了五步。
黑狼擦掉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“六十个？五阶？有点意思。但你一个人，打不过我们两个。”
黑鹰也笑了。
“而且，那个女的已经废了。你一个人，怎么打？”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姜念。
她跪在地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浑身发抖。刚才那一击，她用尽全力投射情绪，现在反噬得厉害。
但她在看他。
眼神里，全是担心。
沈默转回头，看着那两个黑袍人。
“我一个人，够了。”
黑狼冷笑。
“找死。”
两人再次出手。
这一次，是全力一击。
黑狼身上的怨火全部爆发，化作一头巨大的黑狼，高有三米，眼中冒着血红色的光。
黑鹰的怨火也全部爆发，化作一群鹰，至少有二十只，盘旋在空中，遮天蔽日。
然后，它们合在一起。
黑狼和黑鹰，两头巨兽，融为一体。
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出现了——有狼的头，鹰的翅膀，还有蝎子的尾巴。
那是他们炼化了几十个死者的怨恨，凝聚而成的终极形态。
怪物张开嘴，喷出一道黑色的火柱。
火柱所过之处，地面都被腐蚀出一条深深的沟壑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自己挡不住这一击。
六十个声音，不够。
六十五个？没有。他还达不到。
但他没有退。
因为身后，是姜念。
他调动六十个声音，撑起屏障。
但他知道，这屏障，挡不住。
就在那道火柱要撞上屏障的时候，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姜念。
她站起来了。
她浑身发抖，脸色白得像纸，但她站起来了。
她握着他的手。
然后，她投射出所有的情绪。
恐惧，悲伤，愤怒，绝望，还有——守护。
四重投射——极限中的极限。
那些情绪涌进沈默的身体，和他的声音融合在一起。
那一刻，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什么。
是共鸣。
不是声音的共鸣，不是情绪的共鸣。
是灵魂的共鸣。
沈默调动六十个声音，姜念投射四重情绪。
那些声音和情绪，在他们之间融合，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晕。
那光晕越来越大，越来越亮。
最后，变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，从两人之间冲天而起。
守护之音——首次实战完整形态。
黑狼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黑鹰也愣住了。
那道黑色火柱撞在金色光柱上。
然后，消失了。
就像火遇到了水，烟遇到了风，直接消散。
金色光柱纹丝不动。
那个黑色怪物，在光柱面前，像一只蝼蚁。
它不敢靠近。
光柱里，有让它恐惧的东西。
黑狼咬牙，催动怨火。
“上！给我上！”
怪物咆哮着，扑向光柱。
光柱动了。
它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，一把抓住那个黑色怪物。
怪物挣扎，咆哮，用爪子抓，用尾巴刺，用牙齿咬。
但没用。
金色手掌收紧。
怪物惨叫着，身体开始崩解——先是翅膀，然后是尾巴，然后是头，最后是整个身体。
轰——
炸开了。
化成无数黑烟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黑狼和黑鹰同时跪下去，大口吐血。
他们的怨火，被毁了。
炼化了十几年的怨火，几十个死者的怨恨，全没了。
黑狼抬起头，看着那两个人。
他们站在金色光柱里，手牵着手，浑身发光。
像神。
黑狼爬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黑鹰慢了半拍。
他刚站起来，金色手掌就拍下来了。
啪——
像拍一只蚊子。
他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树上，把树都撞断了。
他躺在地上，大口吐血，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剩下的黑衣人，看见这一幕，转身就跑。
连滚带爬，恨不得多长两条腿。
不到一分钟，山洞前只剩下三个人。
两个站着，一个躺着。
沈默和姜念站在原地，手还握在一起。
金色光柱慢慢消散。
然后沈默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倒下去。
姜念扶住他，抱着他滑坐在地上。
“沈默！沈默！”
沈默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眼神涣散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姜念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是姜念。”
沈默想了很久。
“姜念……姜念……”
他想不起来。
他挣扎着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是一个女孩，在笑。
他看着照片，又看着姜念。
“这个人……是你吗？”
姜念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沈默看着照片，又看着她。
“我记得这张照片。但我不记得……你。”
姜念抱住他。
“没关系。我帮你记着。”
沈默靠在她肩上，闭着眼。
“姜念……这个名字，很好听。”
姜念的眼泪流了满脸。
“是吗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嗯。像……像很重要的人。”
远处，黑狼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。
山洞前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一个忘了所有，却还记得握紧那只手。
一个流着泪，却还在笑。
因为她还记得。
记得所有。
风从山间吹过，带着血腥味和焦灼的气息。
姜念抱着沈默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她轻声说：
“沈默，我会帮你记着。所有的事。所有的记忆。所有的人。”
“就算你忘了，我也记得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。”
沈默闭着眼，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嘴角，轻轻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