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灵汐殿，云知意摒退左右，独自静坐于莲台之上。

殿内灵香袅袅，仙气静谧，最是适合凝神清修，可她盘膝良久，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。丹田内的仙力微微紊乱，心绪更是浮浮沉沉，方才在桃花回廊上的那一幕，反复在脑海中闪现。

那个身着素衣、眉眼清浅的外门弟子。

那张平平无奇、毫无亮点的面容。

还有擦肩而过时，那一缕轻得几乎无法察觉，却偏偏钻入魂魄深处的熟悉气息。

云知意缓缓睁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轻捻着衣角，秀眉微蹙。

她自幼在清霄圣宗长大，三岁测灵根，五岁入内门，十岁被宗主亲定为圣女候选人，十五岁正式加冕，受万弟子敬仰。从小到大，她所见之人，非仙即贵，所遇之辈，皆循规蹈矩，从未有哪一个人，能像方才那个少年一般，让她心神动荡，莫名悸动。

明明是第一次相见。

明明身份云泥之别，修为天差地远。

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，连靠近她三尺之内，都算逾越。

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。

那一瞬间擦肩，衣袖轻触，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席卷全身，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记忆被轻轻触碰，又像是隔了生生世世的故人，终于在这一刻重逢。

她甚至隐隐觉得，对方看向她的目光里，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情与痛楚，藏着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执念与等待。

可她确定，自己从未见过他。

前世？

云知意心头微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