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的剧痛愈发剧烈，神元破碎的裂痕蔓延至四肢百骸，谢惊尘连站立都愈发艰难，身躯晃了晃，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。他指尖颤抖，离云知意的手只差分毫，终究无力垂下，可眼底的温柔，却从未消散分毫。

他看着云知意紧锁的眉头，看着她眼底动摇却依旧倔强的恨意，喉间腥甜不断上涌，每吐出一个字，都带着血沫，却依旧执着地细数着那些镌刻在骨血里的过往，清晰如昨，不曾有半分忘却。

“你为我包扎伤口的素白手帕，我至今带在身边，寸步不离。”

谢惊尘的声音微弱却坚定，缓缓道出往后的点滴，那些被误会掩埋的温柔，字字句句，皆是真心。

“那日争执中，我手腕被利器划伤，血流不止，你慌了神，毫不犹豫取出随身的素白手帕，小心翼翼为我包扎。你指尖轻柔，眉眼间满是关切，那一刻，我便认定，此生非你不娶。”

“我们临别之际，约定再会，不舍别离，虽未交换姓名身份，可我早已把你的模样，刻在了心底。后来得知联姻圣旨，我从未有过波澜，直到大婚挑开盖头，看见你的脸，我满心都是狂喜，原来我命中注定的妻，竟是我心心念念的渡口姑娘。”

“我解下贴身的太子令牌，亲手系在你腰间，那句‘有此牌在，无人敢伤你’，从不是虚言，是我对你许下的，一生一世的承诺，我想倾尽所有，护你一世安稳。”

“我满心欢喜，以为能与你相守一生，匆匆前去安抚反对联姻的老臣，不过是想早日回到你身边，与你共饮合卺酒，兑现我的承诺。可我万万没想到，不过片刻分离，便成了永别，等我赶回东宫，入目便是遍地鲜血，你倒在血泊之中，含恨看我，那句不死不休，成了我千年的枷锁。”

他一字一句，诉说着从相遇、相知、相许，到大婚惊变的所有过往，没有丝毫隐瞒，没有半分虚言。每一个细节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他千年岁月里，既甜蜜又锥心的过往，是他舍弃皇权、踏遍仙魔、苦修千年的全部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