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递过来的两张照片,一张是证件现金之类的详细物品,另一张是沾染了血迹的后排座位。看着这些东西,沈锐知道事情大了,难怪换人处理了。
“血迹我们经鉴定已经确认是属于房娇然,现场的出血量虽然不至死,但种种迹象表明,房娇然确实受到了不法侵害。”
林寒一边给沈锐说明一边观察他的表情,沈锐除了在刚见到他的时候有些莫名的兴奋外,正式谈话时一直认真配合,跟他对话的过程中眼神也没有躲闪,没有过分激动,也没有紧张抗拒,甚至能思考提出现金问题,即使隔了几天,两次对事情经过的描述也没有什么出入。
总体来看没有让人怀疑的地方,唯一要说有问题的话,就是太淡定了,实在是不像是女朋友失踪的人该有的样子。不着急,不紧张,女朋友可能出事了,好像也不难过。
但沈锐那几天的行踪很透明,基本都有监控和人证,看起来没有作案时间,除非,协同作案……
“现在案子性质变了,我们想请你详细叙述下你们见面到分开这段时间的情况。”林寒说道。
沈锐听了林寒的话,仔细回想讲述了他和房娇然见面后的事情经过,大概什么时间,去了哪做了什么,着重描述了从草莓园回去的路上房娇然的变化,他觉得这一段应该是问题所在。为了不漏掉线索,他把火车上俩人争论的事也一并讲了。
林寒听着沈锐事无巨细地讲述,还提供了打卡照片和付款记录,他觉得沈锐要么是真没有嫌疑,要么就是心机深重。看着眼前俏皮的小卷毛,他觉得是前者。
“沈先生,房娇然平时为人怎么样,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呢?”林寒开始询问。
“呃,我们之前虽然在同一个公司,但属于不同的部门,没什么业务交流,我们又是秘密恋爱,在公司也不接触,她在公司人缘如何我还真不太知道。生活中的话,我认识的她的朋友都是大学时期的,那个时候大家都相处得挺好的,我也好久没见过了。”沈锐紧急搜索着记忆,勉强答道。
“你们平时聊天她没有透露什么吗?”林寒进一步提问。
“我们平时太忙了,总加班,她们财务部更是随叫随到,都没什么机会见面,平时也就微信问候聊几句,没有太深入的内容。我这有记录,要看吗?”沈锐也很无奈,他也知道他们这情侣不正常,他也没办法啊。
“聊天记录一会儿会有其他同事来处理,到时候麻烦你配合。嗯,沈先生,你女朋友失踪了,可能出事了,你不着急吗?”林寒终于抛出了这个问题。
“……”
沈锐没绷住,愣在当场。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了。坏了,该不会怀疑他吧。但他能怎么说,他能说警官,我跟我女朋友其实不太熟吗。
林寒看着沈锐从他问出那句话后,直接愣住然后慢慢抿起嘴,他觉得他从沈锐脸上看到了尴尬,没错,不是惊慌,是尴尬。换个场合的话,他可能会笑出来。
“你们感情不好吗?”他又问了一句。
沈锐重整了下心情:“我们……可能因为感情联络得太少了,本来就没谈多久,在一起的时间又少……”
“但是我们从酒店那边了解到,你本来是打算在那边求婚的。最后那些东西都被处理掉了,有人亲耳听你说用不到了。”林寒继续抛问题。
沈锐警铃大作,这就是怀疑他啊,感情不深还打算求婚确实有点奇怪,但是别把处理消耗品说得跟犯罪似的啊。
“我是打算求婚来着,虽然这段日子感情联络少了点,但也不是没感情的,我们是大学同学,也算知根知底,这不是想着结婚了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,感情可以培养。那些东西都是花啊,气球啊彩带之类的,我也不能都带回来,就用在篝火晚会了,物尽其用嘛,我只带了戒指回来。”沈锐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了。
“你们有见过父母吗?”林寒问。
“呃,还没有……”沈锐话音未落,林寒追问道:“没见过父母就开始谈婚论嫁了,是你们都有这个默契,还是你单方面打算求婚呢?”
“这个是……我虽然没见过她父母,但是他们应该是知道我的存在的,过年的时候我给他们寄过礼物。至于求婚,算有默契的吧,她在火车上还暗示过想早点结婚……”越说沈锐越没底气,暗示这种东西他要怎么证明啊。
“你准备求婚,她暗示你结婚,这么说来你们是双向奔赴,怎么在火车上起了争执呢?”林寒问道。
“争执?哦,那天与其说争执,应该算观点不同吧,聊得也是别人的事。她朋友要结婚了,男方家人希望他们领证前财产公证,不想在房产证上写女方名字。”沈锐如实说道。
“你们两个观点不同?”林寒继续问。
“我是觉得做不做的,只要两个人商量好决定一致就可以。她大概觉得提出这种要求是一种不信任吧。这其实算不上争执,我也没站在他的对立面啊。”沈锐无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