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哥接到迟亦恒的电话,守在门口,看着站好两排的店内员工。
安排着:“对,你站右边;你站左边。手别抖哦,录清楚点哈。”
按住手机,在群里发了条语音:“老几位请好吧,一会儿老板娘就到,我机位都安排好了。”
许未晚抬头,二层楼的店铺,竟然是家串店!
下午四点多,店内还没上客人,四人一进店,两侧身穿墨绿色polo衫的二十来个服务生分站两侧,一个三十多岁个头不高,留着寸头的男人,站在门口双臂一挥,服务生整齐划一:“老板好,老板娘好!欢迎老板、老板娘!莅临‘溪火串局’视察指导!”
许未晚吓一跳,又是社死瞬间,红姐哈哈哈地笑,啪啪地拍着博哥:“真有你的!”
魏伯看出几人玩闹,笑着从服务生队伍后面绕进店里,博哥把红姐往店里一推,再次振臂一呼:“来,再来一遍。”
服务生们笑嘻嘻的,又是整齐划一的一句:“老板好,老板娘好!欢迎老板、老板娘!莅临溪火串局视察指导!”
声音比刚才更加高亢,热烈。
许未晚笑得不行,摆摆手:“大家好。”
迟亦恒拉着许未晚的手,扭头去看笑倒在自己肩头的小女人,眼里藏不住的笑意,挥挥手:“大家找博哥要开工红包。”
博哥引着几人上二楼包间,交代服务生:“都回岗吧,后厨开始烤串,加把劲,让老板娘尝尝咱们的手艺。”
服务生们欢呼一声,各自散开。
五人落座,博哥启开五瓶啤酒:“池子也喝点吧,完事我叫店里的小伙儿送你们回去。”
迟亦恒接过,拿起瓶子和博哥碰了一下,红姐忙说:“别啊,老弱妇孺排除在外了?”
魏伯也不同意“别瞧不起老人家,我当初跑业务那都是白的。”也拿起酒瓶递出去,许未晚觉得气氛轻松极了,也拿起酒瓶。
五人一齐碰了一下,都各自喝了一口。
博哥高兴,对许未晚说:“我看到你们的官宣了。你不知道吧,其中四枚戒指都是我陪他买的。”
博哥饶有兴味地讲着:“那个银的是他自己买的,丑的呀!”之后问许未晚:“许小姐,你来评判一下,他的审美真的不怎样,你看他穿衣服都是只选黑色,因为他怕买别的颜色太丑。”
许未晚笑了:“终于找到他不擅长的事情了。”很是肯定博哥的审美,“的确是,那四枚都挺好看的,我很喜欢。”
博哥很是喟叹:“那年我23,池子才19,我俩在后面,就是后面两条街的夜市摆摊。开始烤得不好,不赚钱啊,烤煳了我们俩就吃。他娘的肉都吃够了!”
红姐也跟着笑:“他们俩烤串,我在旁边卖饰品,小卡子、发箍什么的。”
“小迟长得好,总有小姑娘奔着小迟颜值来的,后来发现太难吃了,小姑娘只看人不吃串儿。然后我叫他负责帮我吸引客人,我帮他们俩卖串儿,买卡子免费送一个串儿。诶,没人要!”
博哥大笑,“我俩还去人家店里买配方,花了五千多,结果买回来是假的,人家不承认非说我们俩不会配料。”
笑着笑着竟有些酸涩,迟亦恒也跟着苦笑,许未晚拿起酒瓶与两人碰了一下,此时无需多言。
博哥接着说,“我们俩后来租住在魏伯家,魏伯天天闻串味,实在受不了了,把池子原来在水站睡的时候的折叠弹簧床翻出来,搬到了店里。”笑嘻嘻地看许未晚:“厉害吧。房客把房东给挤走了。”
许未晚也跟着笑,和博哥碰了一下。
串儿烤好了,服务生陆续地端上来。
博哥:“许小姐尝尝,这是池子研究两个多月的配方,我们自己在网上各种查,又在网购了许多配方,综合研究下来的。现在这个配方还是我们的镇店之宝。”
许未晚吃了一串:“真的好吃!肉很嫩又不是那种嫩肉粉的感觉,烧烤料也恰到好处并不抢夺遮盖肉香。”
她朝两人伸出大拇指:“超赞!全五星好评!”
几人忆苦思甜,聊到近八点,魏伯显出疲态,迟亦恒点了些串儿叫红姐给小浩带上,博哥安排小伙子开车把两人送回去。
三人继续聊,一直聊到午夜时分,烧烤店下班,一个小伙子要帮几人开车被迟亦恒拦住:“不早了,都回宿舍休息,我们打车走。”
几人告别,两人坐上出租车,许未晚挎着迟亦恒的手臂靠着他低声说:“我多希望你19岁那年冬天回去就联系我,然后我们开启异地恋。你打工赚钱供我读书,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付出,然后爱上了别人,做一个渣女。”那么那些无数的日夜,你在艰难求存的日子里,不会那么孤独,至少可以给遥远的我打一通电话,在没有生意可做的夜市上,还可以发个视频,互相倾诉。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,还有人后悔没做成渣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