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盈笑容依旧灿烂,大大咧咧仿佛刚才的事并没关注到,看许未晚又坐回椅子里低头摆弄手机,不想和自己多说,她咬了咬嘴唇,提着包出了办公室。
隔着玻璃门,看见许未晚起身去了主编办公室,给主编打电话的是个什么部门的领导,主编都要恭维,而且是个男人。
从主编的态度这个男人应该很优秀。
这个男人约了许未晚,因为有事情要问她。凭什么?她凭什么!如果是专业上的事,她也知道;如果不是专业上的事,她许未晚凭什么认识这样的男人!
陈姐很八卦:“程科长跟我解释半天,我还以为有人介绍你们相亲,他来打听你消息的。我刚说可惜了,你刚刚官宣订婚。结果他说是有个长辈的事,因为你们没见过。放心,他是个正人君子,旁边规划局上班,他爸爸和我叔叔是同学。”
许未晚知道这人不是坏人就行,从单位出来,先到楼下咖啡厅等人。
程知珩刚走到咖啡厅外面,就看见靠窗的座位坐着低头看书的女人。他手机里有赵奶奶发的照片,是李奥嘉和许未晚还有周晔一起吃铁锅炖时拍的,没想到见到本人更加惊艳。
一道声音响起: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许未晚从书上移开视线,抬起头。
北京初春,3月初,不冷不热。程知珩穿着一件灰色羊毛大衣,浅蓝色衬衫搭配浅灰色针织开衫,眉眼细长,清瘦挺拔,戴一副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沉静温和。
她起身:“您请坐,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便没自作主张,咖啡的钱已经付过,您选一下喝哪种。”
“是我冒昧打搅,该我请才对。下次单独请许小姐。”店员过来,程知珩选了咖啡。再次致歉,“实在冒昧。但是因为是家中长辈吩咐又不好驳了老人面子。”
“程科长不用这么客气,您和我们主编认识,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,如果我能帮上忙肯定竭尽全力。”许未晚觉得这人该是古人说的那种谦谦君子,从内到外透着书卷气,干净清爽,一看就是良好家庭教养出来的气质。
程知珩见许未晚这么说松了口气,他是真的觉得无礼。李奥嘉追求人家,人家并没同意,不知道赵奶奶非要见人家是什么意思,还要自己煞有介事地通知,难道还以为人家要勾引你大外孙不成。
他刚刚从陈姐那里知道,许未晚和谈了多年感情稳定的对象已经订婚,自己这来说这些是干嘛的。
虽然,他见到本人也一瞬间的惊艳,结合她的学历和家庭,的确是上好的对象人选,可是人家有未婚夫,你李家再是豪门,人家压根没想过,是不是假想敌太多,过了些。
林盈站在咖啡厅外面,透过玻璃窗,将店内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,心中愤恨:许未晚你何德何能,竟然约会这么帅的男人,还是公务员。
眼睛里的嫉妒都要化为实质,掏出手机拍了多张照片,想再发工作群里,却停住了。上次假装误发照片撤回后,主编警告过,叫她注意点,不要发工作外的东西到群里。
可是她并没有许未晚男友的微信,这个女人这是脚踩三条船,真是好本事。
程知珩迟迟开不了这个口,直到咖啡上来,他端起喝了一口。
许未晚等了许久:“程科长……”
程知珩尴尬地笑了笑:“科长在我们这种部门其实就是小兵,咱们这就算认识了,不如许小姐叫我名字吧。”
许未晚也尴尬,原来叫人家科长相当于骂人家没出息,可是初次相识直接叫名字不好吧:“那程先生……”有事您说事啊!
程知珩只好开口:“我祖父和李奥嘉的外婆赵奶奶都是广东人,两家关系比较好。李奥嘉的父母因为生意原因疏于对李奥嘉的管教,所以从小他由外婆带大,赵奶奶很紧张这个外孙。”
许未晚抿嘴点头:所以呢,要我干啥?不会是我想的那样,甩给我一张支票然后说离开她外孙吧。可是我们并没谈。
程知珩又喝了口咖啡,这叫人怎么开口:“赵奶奶想见见你。”
许未晚不明所以:“见我?”为什么?“程先生,坦白讲,我和李奥嘉并不熟。”先后只见了三面,真不熟。我也不是他女朋友,为什么要见我啊!这太莫名其妙了,“您知道这位赵女士见我,是要做什么吗?”
程知珩其实真不知道,只说要和许未晚约一下时间,似乎很礼貌的行为,可是人家和您外孙都不熟,我这样煞有介事地约人家,本身就很无礼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: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许小姐和Leo之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