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观赏新药品效果刻意调低光线的密室中,为首两人尴尬的看着全息投影中异常显眼的结晶。
沉默是今夜的莱克斯大厦。
某光头皮笑肉不笑的打趣,“不得不说,亚尔夫,你的实验总是这么…富有戏剧性。”
“……真高兴,您看得倒是挺开心。”
亚尔夫脸色晦暗不明的讥讽,对于相伴多年的工具落得如此终局,他只感到厌烦。
为什么偏偏在他给合作商展示的时候掉链子,干出这种当中驳他面子的事。
“海拉,把刀给我。”
亚尔夫语气自然的命令道,然后在接过刀柄的瞬间斩下了她的半支手臂。
啪嗒,断臂掉落在卢瑟和亚尔夫中间的矮桌上,滴落的血迹淋湿着造价昂贵的地毯,甜腥的血液顺着切口流出。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。”温怒的卢瑟发问。
他不怕亚尔夫当面动手,但这房间经此之后他是不会再用了。
亚尔夫扬了扬下巴示意海拉走上前将伤口抬起。
“既然旧工具不好用,那当然要以现场演示弥补。”他捡起逐渐发白的断臂找好角度对齐,从怀中掏出装着拉撒路水的小瓶倒在连接处,“这只是它的作用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面,我的初次实验里拉撒路是能让死去的生物复活的。”
“……我承认它很有用,下次别现场演示了,怪脏的。”
“呵,看热闹不嫌事大,那继续谈谈我们后续的合作?”
“请吧,我的朋友,先让我们换个房间。”
*
“伊…伊德尔,你、你怎么样。”
冲击波结束,莉法迅速从冰墙下爬起,不敢置信的看着伊德尔。
她的试探极轻,近乎是在用气音,生怕大一点声,伊德尔刚刚按上的头颅就会被震落。
死而复生这事任谁都不会相信的吧。
但亲历者伊德尔对此没有任何反应,木然、僵滞,甚至说和最初在蝙蝠洞的储存室,从培养罐里脱离出来的时候一样。
就像是有个年岁更长的灵魂充斥着不合适的躯体。
他没有回答莉法的问题,双手拢住还在渗血的脖颈机械转动,环顾四周的一切。
从脚下碎裂的冰纹向远处的深蓝和头顶的靛青……所有事物的嬗变与守恒都在他眼中熵减。
最后伊德尔看向码头上可悲的生命体,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复刻亚尔夫成果过一次的同质体计划,失败的废料就作为蜜糖的原料提供给星巢,却在这次运输中出了变故。
一阵莹白的风从海域另一端滑翔而来,带着咯咯的鸣叫和潮湿的水汽的撞上冰面,炸成四散盘旋的乱将霜花连根卷起。
银白的粉末碎屑盘旋在半空,聚拢散开再聚拢,等待伊德尔做好准备的时刻。
同样站在飞雪中的莉法好像看到他手指上闪过一瞬的蓝,之后就是伊德尔凌空而起的画面。
她赶忙追上,多亏了钷冻结了海面,莉法可以直接横跳上岸,追逐起飞在上空的伊德尔。
[嗞…嗞嗞…嗞,听……回答…]
终于在离开港口奔跑在楼宇顶层时,耳麦传来了些许阿尔弗雷德焦急的声音。
[再次呼叫——]
“希尔德收到,码头出现意外急需支援,伊德尔状态不明现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,我正在追踪。”
[了解,请务必保持通讯畅通,支援已经在路上了。]
终于联系上留守布鲁德海文的其中一人,阿尔弗雷德却还是不能长舒口气。
[我们接受道了菲约尔脉搏停止的警报,发生什——]
“有敌人突袭,我没能挡住,他、他被割喉了…但现在我,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…哦等等,他降落了,目的地是拉贝纪念医院,重复,目的地是拉贝纪念医院,我会尽力探明他真实意图的…什么情况?!”
[希尔德女士?支援还有……]
[五分钟。]
引擎的嗡鸣声自耳麦另一侧传来,蝙蝠侠的低频沙哑的接过通讯指挥权。
[希尔德汇报现场情况,便士一继续呼叫菲约尔。]
“这里挤满了约克夏犬,还有从下水道钻出的生命体,它们有极强的感染性,人体一旦接触会蔓延上惨白的菌毯失去行动能力,目前感染区域从港口向西南扩散,请通知居民不要外出——”
好在夜晚的人流量不算太大,能深夜还徘徊在外的人也是对自己武力很有自信的暴力组织或打手。
莉法一边躲闪着生命体的触碰和犬类的撕咬,一边汇报着自己掌握的情报。
“犬群在集体围攻医院,它们好像拥有高等智慧,我看到它们直立起身装作人的模样敲门求救,还发出婴孩的哭声试图吸引居民出门查看。”
犹豫医院和周边建筑距离相差过大,莉法在看到伊德尔走进医院的屋顶楼梯间后,就只能从地面进入搜寻。
她紧盯住左手握紧的匕首,脑海中开始快速酝酿简易喷气装置的内部结构,连细密的汗珠滴进眼睛都没察觉。
莉法想直接从脚下建筑的天台跃进医院二层正对面的窗户。
这是目前最快最安全的方案了。
哐啷——沉闷的撞击使玻璃猛地向内凹陷,碴嚓哗的一声倾泻在医院的走廊间。
身上还冒着白气的莉法行云流水的翻滚卸力起身,迅速寻找起伊德尔可能出现的位置。
路上时不时遇到凶恶的全群,即使攻击力不强数量上来了也会十分难缠,就像一旦碰到就摆脱甩不开的鬣狗。
忽然,莉法在路过楼梯井时听到不是超小型犬群尖厉的嘶叫,而是来自大型犬种的狂吠。
她不再多想直奔异常声源的位置而去。
*
最近几天艾德琳总是做梦,这次她甚至梦游走到了大街上,还好有位和善的老人小心的把她送来医院、垫付了医药费委托医生代为观察,并且通知了瓦克先生,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去。